“……什么？”
许青不太在意，福利院这些
哪
年也陆续收到过企业和个人捐助，随口问：“哪个公司？”
阿妈还在往前走，走出两步发现他没跟上，回过头来：“怎
两步
么了？”
许青站在原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问：“
原地看
姓赵？”
“对啊
“赵
。”阿妈想了想，“赵书珩赵先生。你认识？听说是大学老师呢。”
院子里有孩子在喊老师，风吹过树梢，把积雪扑簌簌
开始捐
吹落。许青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片刻后才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捐的？”
阿妈被他问得有些奇怪，掰着手指想了一会儿：“第一次……应该是四年前吧，还是五年前？开始没这么多，后来每年都
指
有。新楼是他出的钱，宿舍和食堂翻修也有他那边的捐款。后来院里缺老师，人家还专门问过，说工资和培训的钱也可以从那笔基金里出。”
阿妈以为他是在惊讶，
什
继续说：“人家也不让挂名字。我们一开始说怎么也得做块牌子，或者给个荣誉什么的，他都不要。后来院里问他为什么愿意帮这么久，他才说了捐赠的原因。”
许青抬起头。
“什么原因？”
阿妈看了他一眼，
：
笑道：“他说他夫人是在这里长大的。”
许青怔愣着，很难理解这几个字的含义，站在原地，过了片刻，他
问：
问：“……您说什么？”
“夫人呀。”阿妈笑着说，“他自己说的。他说家里人在这里长大，所以这里的孩子，他能
阿妈笑
帮一点就帮一点。”
许青呼吸不畅，天旋地转，他问：“他……什
畅，天
么时候说的？”
“他来过？”
“来过啊，还不止一次。”阿妈见他什么都不知道，反倒有些意外，“前几年基本每年都来，有时候待得久一点，有时候就来看看。也不怎么讲话，问的都是孩子的事，问缺
来
什么，老师够不够，钱花在哪里。后来忙起来，有一年是助理过来的。今年倒没见到他本人，年前那边打过电话，钱照常到了，说他人在国外，没办法过来。”
“赵先生人是不错的，”阿妈继续说，“我还问过他，你夫人叫什么名字，我说不定还带过她，还能给他指指路，带他看看
先
他夫人小时候住的房间。他就笑，夫人的名字也肯不说。”
说到这里，阿妈自己都觉得好笑：“我以前还跟院长猜过半天。咱们这
长猜过
里长大的孩子那么多，后来成家的也不少，谁知道是哪一个。”
“……”许青的声音有点干涩，问：“他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您还记得具体
间吗？
时间吗？”
是从赵书珩爱上许青开
手，
始，一年又一年，在香港潮湿雨夜分手，在巴黎说根本不爱，一幕幕旧影过，赵书珩从来没有停止捐款。
许青抬头重新看了一遍眼前的院子。新修的活动室，刷过的墙，塑胶操场，孩子身边那些年轻的老师，还有远处宿舍
孩子
楼上一扇扇换过的窗户。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只觉得这里变好了许多，现在再看，原来每一样东西都有特别的含义。
阿妈还在旁边说，这几年院里确实轻松了不少，孩子生病不用再四处凑钱，新来的老师也能留下来，还有几个身体不好的孩子得到了长期康复。她说得很琐碎，哪年修了什么，哪个孩子因为有了康复老师，现在已经能自己走一段路，赵
干
书珩那边每年有人打电话来问账目，也从不干涉钱具体怎么用，只要院里把孩子照顾好。
他站在原
。许
地，手还插在外套口袋里。阿妈催他进去，说外面这么冷，有什么话进屋再说。许青应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新修的小楼。
玻璃窗里面，几个孩子正
画。
围着一张桌子画画。一个年轻老师坐在旁边，弯腰帮其中一个孩子卷起袖口。
他一路从海南走到北京，在那么多陌生的村庄里给孩子画墙，总觉得这件事只有自
现，在
己知道从哪里开始。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赵书珩也已经做了很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