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哪家的姑娘？做什么的？多大年
眼睛
纪？”
苏清羽把筷子放下，把自己
空
的碗往前推了半寸，像是要给接下来的话留出足够的空间。
“不是姑娘。”
空气凝固了。
苏父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转
中，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说什么？”苏父
什么？
把酒杯放在桌上，杯底碰着玻璃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他不是姑娘。”苏清羽
他不
声音很平，脊背挺得很直，姿态不卑不亢。
苏父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是那个唱歌
口
的小子？叫江屿的？”
“是他。”
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
腿刮
耳的尖叫，桌上的碗碟都跟着震了一下。
“我就知道！”他怒极反笑
！我跟
，“在电视上看过你们俩一起上节目！那个染头发戴耳钉的！我就知道！我跟你妈当初就不该让你去上那个节目！”
“爸，不是他
直知道
带坏了我。这跟他没关系。是我一直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你还敢说！”
苏母的脸色白得像墙，赶紧去拉丈夫的袖子
坐
，压着声音说你先坐下坐下好好说。
苏父没搭理她，盯着苏
“从今
清羽，一字一顿：“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见他。”
苏清羽低下头看着
三十二
自己的手，这双手弹了三十二年的琴。
他转身往外走。
苏母喊着他的小名追出来，在玄关扶住门框，看着他换鞋的背影泣
苏母
不成声。
苏清羽系好鞋带，站直了，然后转过身伸
手轻
手轻轻抱了一下母亲。
苏清羽没有回头。他走出巷子口时，天上飘起了
没有
细盐似的雪。
“在家吗？”
“我回来了。”
“嗯。”
江屿没有问结果，因为他已经从苏清羽
清羽
的声音里听出来了。
他只是停了好久好久
喜欢
，然后说：“我给你留一碗汤圆。芝麻馅的，你最喜欢的。”
半小时后他推开公寓的门，江屿果然端端正正坐
在桌前
在桌前，桌上摆着两碗汤圆，热气已经不太冒了。
他咽下去，把勺子放下，看着江屿：“江屿。我跟父母说了。他们也不同意。我爸说我们在一起就别再回
回去
去。”
“所以呢？”
“所以……”苏清
了
羽伸手握住了江屿搁在桌上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微凉，可江屿的手滚烫。
然后他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把
很用力
苏清羽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很用力地握着。
“苏哥
说话
。我这人吧没啥文化，不会说话。但有一件事我特别擅长。”
“什么？”
“对你好。”他说这话时没有笑，难得地
对你好
没有笑。
“我知道。”
江屿的父亲托亲戚带话，说只要他“改”了就还能回家，母亲
还能
偷偷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压低声音匆匆说几句就挂断。
苏清羽的父亲直接发了短信，说在不“改正”之前不要联系，母亲隔三差五发来一些养生文章和天气提醒，没有一句提到江屿，但也没有一句
五发
责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