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抬手揉了揉他后颈，掌心很暖。王小河短暂
梁戈
平静了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以现在抓他没意义。”梁戈安抚道，
义。
“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
“药贩最怕两件事。断货，以及被同行忌惮
饭。”
。狐狸躲得再深，也得吃饭。”
那边刚接通，他就低低笑了一声，语气熟稔得像
低低
多年朋友：“陈叔，最近不好过吧？”
“是我。我也是刚收到消息，才
陈
想着提醒你一句。有个叫金牙陈的，最近那批抑制剂，最好别再碰了。”
“我们腾龙有人出事了，你应该也已经听说，警方已经顺着药线摸人。现在那批药里有没有东西，
摸
我可不敢保证。万一真掺了追踪剂……我也是为您好，这种时候跟他沾上，不值当。您那边也帮我递个话，就怕大家到时候一起翻船。”
他说完又低低笑：“当然，你要觉得金牙够义气，当我
你要
没说。”
然后直接挂断。
对谨慎的人，他先
替对
聊风险；对贪心的人，他只提利益；碰上胆小的，就会提前替对方把退路想好。
好像无论多乱的
手里。
局面，只要梁戈开始说话，事情就会一点点重新回到他手里。
昨晚替身死了，他虽然心疼，
仓
但也不算太慌。毕竟这些年他狡兔三窟，假身份和备用仓库准备了不知道多少套。仇家多是正常的，他干这行太久，得罪的人连自己都记不清。
他开始还很镇定，一边抖着
废
手点烟，一边骂下面的人办事废物。
可电话一个个
一个
打出去，对面不是关机，就是含含糊糊一句：
“不敢碰？！”
“老子替腾龙卖了十几年命！谁他妈敢停我的
替
药？！”
没人敢接话。
而主动打过来的那些，
过
没有一个是来给他送货的，全是来问他“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的。
他那个藏在大坡的仓库，很快也被人撬了，铁门上留着消防斧
也
劈开的豁口。
他赶到的时候，地上只剩碎玻璃和踩扁的针管，邻居说看见几个穿黑衣服的，开着没有牌照
黑
的面包车，走的时候还冲他这头笑了一下。
金牙陈无比熟悉这种感觉，这说明对面不止一
止一个
个仇家。
不多
人
久，他藏在山沟里的备用点也被人端了，这次更彻底，被翻了个底朝天，连墙皮都被人揭了，天花板吊顶都被人捅开，藏在隔层里的现金和证件全没了。
他那些年收的徒弟、养的马仔
仔、替
、替他跑腿送货的小弟，也一夜间全没了影。
打电话过去，不是关机就是
有一个
忙音，有一个接了，支支吾吾说了句“陈叔，对不住了”，然后就挂了。
他站在那间被翻得不像
屋
样的出租屋里，听着那串机械的女声一遍一遍重复，忽然觉得那声音不是在说号码停机，是在说他的命也快停机了。
但他得罪过
捋到
的人太多了，多到他坐在那儿从头捋，捋了半小时还没捋到三分之一。
可他绝不会遗漏这些人的踪迹，他们不是跑路就是死了，尸体都漂到
是死了
公海了，哪还有力气回来找他？
他
然从脑
又往前想，想到前年大前年，甚至五年前、十年前，越想越焦躁，直到某个快被遗忘的画面忽然从脑子里翻出来——
码头，一个脏兮兮
要
的小孩，他说他阿妈要死了，求他给药。
然后他把硫酸泼了上去，瓶口对着那小孩的脸，用
瓶口对
力一甩。
那小孩的尖叫声穿透了雨幕，捂着脑袋在地
地上
上打滚。
他转身
跑了
走了，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那小孩已经爬起来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