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带了五六个人，
天
把那小孩的住处翻了一遍。
那地方比他想得更烂，铁皮棚子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巷子窄得只能一个人
巷子
过，地上全是污水和烂菜叶。
他打了几个人，踹开几扇门，勒
，踹开
索了几户穷得叮当响的人家。
那些倒
脚
霉鬼们哭的哭，跪的跪，还有有人抱着他的腿说家里真的没钱了，被他一脚踹开。
“病死的，”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发誓，“脸上烂了，爹早死了，娘
死的
也没了，家里已经没人啦！”
他问她埋在哪儿，她摇头。他一巴掌
。
扇过去，她还是摇头。
一个穷
烂成
鬼窟里的倒霉小鬼，死了就死了，埋哪儿都烂成一堆骨头，有什么好查的？
对。
就算没死，也
在烂棚
不过是个在鱼市搬货、在烂棚子里睡觉的穷鬼，还毁了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又怎么可能让他——在这行混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的金
三十
牙陈——开始害怕？
那小孩叫什么来着？他好像从未问过，打听的时候，也说是“毁了容
问过
的小子”。
但那枚
西混在
耳钉他还留着，压在抽屉最底下，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旧东西混在一起。
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
蒙拐
觉得荒唐——他这辈子杀人放火、坑蒙拐骗，什么脏事没做过，到头来，竟对着这么个小东西发呆。
金牙陈突然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那种熟悉的麻意正顺着
顺着神
神经一点点往上爬。
药效开始退了。
合作商都在躲着他，他根本拿不到特供药，于是蜷在地上抽了四十多分钟，嘴里全是血，连自己姓什么都
合作商
想不起来。
那
方式控
个叫辉的死胖子，最擅长用这种方式控制人，他低下头，温柔地说。
于是这些年，他像条狗一样替他们藏货和处
他像
理尸体。
后来身体彻底坏了，他也认
身
了。反正腾龙不会缺他的药。
他只知道他这辈子作过的孽，正在一天之内全部往回找。而他连该向谁磕头，都不
全部
知道。
金牙陈蜷
咙
缩在地上，手抖得连枪都快握不住，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喘息。
“开门！！”
金牙陈脸色惨白，那些以前跟他合作的人，如今
居然
居然带着枪来要他的命。
墙倒众人推。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不知道跑到
不见了
了哪里，只知道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听不见了。
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黑衣，模糊的身
低，
影，手里正拿着一个小瓶子——药！
第86章 蝼蚁
对方却把手缩回去，往后撤了一步，金牙陈扑了个
了一步
空，猛地跪到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照在那个人脸上——帽檐底下是一张年轻的脸，
年轻的
白得发青。
“规矩懂不懂？”那个人开口了，“你求我我就给
“规矩
你，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什……什么规矩……”金牙陈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死死抓着地面往前爬，“你不是说了，我替你办事，你给我要……
你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