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原本
窃喜，
是无奈之下的妥协，现在却要窃喜，幸好当时没坚持, 不然就占不到便宜了。
谁能想到那个娇生惯养的小老板居然还有这本事，连黑人客人都能榨出小费, 这和石头
想到那
里榨油有什么区别？
对了, 还是有区别的，石头不会主动抢钱，更不会拦路要烟,
财物后
也不会一头砸在车窗上，偷走车里所有的财物后, 再朝车椅上撒一泡尿。
目送那位黑人客人老老实实地结账离店，田姐
说的？
凑过去问黄吉瑞：“jerry, 你都怎么和他说的？他就这么走了？不回来了？”
黄吉瑞对田姐的想
怎
法一无所知，诚实道：“就正常呗, 还能怎么着？”
田姐急道：“说
要抢店
不定他只是假装结账, 实际是来踩点的！下次再来就要抢店里的钱了！”
黄吉瑞一
你这叫
摆手：“不可能！那是我兄弟，你懂吗，兄弟怎么可能抢钱，你这叫, 叫……”
他苦思冥想一番，从记忆角落
出中文
挖出中文补习学校教过的一句俗语。
田姐气得绝倒。
“师姐！钱！”
陆长
进
缨点点头, 弯腰从前台下面拿出一个鞋盒，示意黄吉瑞将小费部分放进去。
为了避免小费与餐费混淆，也是为了免于产生争议, 收上来的小费都放进盒子里，等餐馆打烊后再
争议,
拿出来平分。
鞋盒就放在前台下，要是有人动盒子的话，其他人一眼就能看到
盒子
，某种程度上能够互相监督。
田姐对此举双手赞同，她最怕有人吞钱，哪怕端着三四个盘子上菜间歇，也要抽空看一眼前台，要是谁做出类似于弯腰之类的举动，她哪怕扔下客人，也要冲过来看
，
一眼。
因此，除了收钱以外，陆长缨不会做出弯腰、低头之类容易引发怀疑的
外，陆
举动。
出前台再系。
黄吉瑞乐呵呵的
换成了
，把这当成了一个好玩的游戏，就像在游戏机上打吃豆人，只是这次积分换成了现金，刺激更直观——特别是老板娘答应小费的百分之十都给他做零花钱，黄吉瑞就更积极了。
作为新手服务生，黄吉瑞做不到面面俱到，常常是毛手毛脚的，不是客人点
俱
菜后落下某道菜，就是送菜时差点将托盘打翻到客人身上。
因此，虽然他更讨客人喜欢，每单的小费更高，但也只能负责
费
店内三分之一的桌子，剩下的桌子都由田姐负责。
而客人
但由于
给田姐的小费更少，但由于人次多，算下来，小费总额也不算少。
此消彼长，平均下来，黄
来
吉瑞和田姐每天赚到的小费差不了多少。
田姐做服务生多年，能够熟稔地同时应付三桌以上的客人，抽空还能给
服务生
忙不过来的黄吉瑞搭把手——尽管大部分时候田姐更乐意看好戏，但老板娘来视察的时候，她就会变成最热心助人的好大姐。
而且由于现在小费平
给的小
分，要是黄吉瑞做不好，客人给的小费少了，田姐的利益也会被损害。
在多了一个服务生
再
后，店里人手紧张的压力减少了不少，即使还恢复不到生意鼎盛时期，也不再像是之前马上就要倒闭的潦倒模样。
黄吉瑞叉着腰，不高兴地对田姐说：“说好这桌归你，怎
你
么刚才来了客人，你又不过来接待？”
田姐坐在空桌，一只手锤着腰，诉苦道：“我这一把年纪，比不过你们小年轻，哎哟，这一下雨，我这腰就不行，吃
道
不住力……唉哟，唉哟，疼得我啊……”
“唉哟，我都是当奶奶的人了，还要出来讨生活，这一把老骨头，说散就要散的……你
了……
年轻，让一让老人，多做一点也没关系，就当锻炼了……”
黄吉瑞还是头一次见识倚老卖老，一时愣住，不知
卖
道该作何应对。
按照他受过的教育，应该是要尊老爱幼，既然田
的教育
姐身体不适，他似乎确实是该帮忙分担，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想不明白就不想，黄吉瑞转过身，冲前台喊道：“师
，冲前
姐！”
陆长缨放下
本，也
账本，也不站起来，坐在椅子上说：“那就让她把工资分点给你。”
黄吉瑞转头就对田姐说：“我
吉瑞
师姐说了，我多干就多拿钱。”
田姐心里暗恨，脸上还在笑：“哎哟，哪就这么生分了，一点小事，互相帮帮忙，怎么还替上钱了，现在的
相帮
年轻人啊……”
“唉，算了，老了招人嫌，没人看得起，我还是自己干吧……谁让自己没本事呢，一辈子做苦力，还能指望别人尊
，
老？唉，谁也靠不上啊……”
他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扶田姐，“您休息去吧，我干就行了”这句话在嘴边，却没
吧
能说出来。
陆长缨叹了口气，放下笔，扬声道：“田姐，您今年才四十七
才四十
岁吧，哪谈得上老了？”
陆长缨啧了一声：“您这虚得有点多啊，一口气从四十
口气
七虚到了五十。”
“就算五十岁也
年
远谈不上老不死的，俗话说五十而知天命，您这刚到知天命的年纪，正是闯荡的时候。”
对着陆长缨
付她
，田姐有些忌惮，不敢像对付黄吉瑞一样对付她。
陆长缨热情提议道：“也是，要不您退休回家抱孙子吧，闯够了就该回归家庭啊，到了让孩子们养老的年纪，您也当一回老太
纪，您
君。等今天晚上打烊，我就给您把这段时间的工资都结了，咱们也算好聚好散。”
“养什么老啊，
好
我们家那几个没出息的还等着我养呢……我看这美利坚也不错，就该好好闯荡闯荡，唐人街里七老八十的都在做工，我哪就到了要退休的时候。”
陆长缨笑起来：“那就要辛苦您了，要是撑不住的话，随时告诉我，中华传统讲究尊老，虽然现在条件
，中
有限，但还不至于压榨老人。”
田姐忙道：“不辛苦，不辛苦，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年轻时下地才叫辛
做服
苦呢，现在做服务生风吹不着雨打不着，活计也不重，我至少还能干三十年！”
他看看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田姐，再看看笑容可掬关怀备至的
然
师姐，默默咽了下口水。
……好吓人喔。
有陆长缨压着，田姐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偷懒，不过还是会偷偷摸摸地
不过还
将活甩给黄吉瑞。
陆长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又不是育儿
瑞也
保姆，黄吉瑞也不是易碎的玻璃人，傻小子成天憨吃憨喝，也该涨一涨教训。
而田姐也不是全无优点，至少在涉及到钱的事时，她敏感得像是安装了最先进的
也不
雷达。
黄吉瑞的脸涨得通
兜，
红，下意识伸手捂住裤兜，嘴硬道：“你看错了！”
田姐不客气地说：“放你娘的屁！老娘亲眼看到你把钱塞兜里了
你
，还不给我掏出来！”
黄吉瑞捂着裤兜步步后退
兜步步
：“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要瞎说……”
田姐冲上去，要从黄吉瑞的
着
兜里掏钱，黄吉瑞手忙脚乱地去挡，想跑时被田姐拽着裤带扯回来，差点连内裤都给他扒下来。
黄吉瑞惊慌失措地喊道：“流氓，你耍流氓！别动
道：
，你手往哪儿摸呢！”
田姐哼哼两声：“老娘什么没见过，快把钱拿出来，不然我就要弹你的小雀儿了！再不听话，连你的蛋都给你打下
然
来！”
黄吉瑞一个半大小子哪儿听过这种虎
黄吉
狼之言，从脸到脖子涨得通红，凄惨地冲陆长缨求救道：“师姐，救我，救我！”
要不怎么说中年妇女的战斗力巅峰呢，什么没吃过见过，没有小姑娘的薄脸皮，也没有老太太的
不怎么
体力不支，荤素不忌，没什么不敢说，没什么不敢做的。
就黄吉瑞这小样
不过一
，三个摞一起都打不过一个田姐。
见求助师姐没用，黄吉瑞只能自救，挣扎着要跑，而田姐正拽着他裤子不放，两边同时用力，咔嚓一声
板
，那条老板娘从地摊买的便宜化纤短裤硬生生被撕成两半。
连着被毁的还有旧内裤的松紧带，在短裤落地的一瞬
条失
，那条失去了弹力的肥大内裤顺着腿就掉到地上。
黄吉瑞只觉屁股一凉，下意识伸手捂裆，而田姐胜利般地举起手里的那一半裤子，从裤兜里掏出钱，喜气洋洋地说：
田姐胜
“我就说嘛，这小子藏了小费！”
“干得好！”
黄吉瑞反应过
，要
来，嗷地尖叫一声，捂着前面顾不上后面，要跑还被脚上缠着的内裤绊住腿。
他整个人都懵住了，下意识
久
踢腾着踹掉碍事的内裤，猴一样蹿进了后厨，在众人的视网膜留下一个久不见太阳的白花花的两瓣屁股。
私藏小费是重罪，等客人都走了后，陆长缨
私藏
在后厨找到了裹着围裙的黄吉瑞。
“师姐……”他可怜巴巴地说
……
，“她脱我裤子……”
黄吉瑞哭丧着脸：“我都被人看光了……我不
被
做服务生了……”
”
黄吉瑞瘪着嘴，委屈巴巴的
装模
，后厨热得流油，他还装模作样地抽两下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