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索性在所有题目后面都画了圈，大小不一
后
，倒像卦象里的爻……
物理卷里的‘加速度’‘动能’‘电磁’之类的名词，他翻遍脑子里的《考工记》也
能’
没找到对应解释；
化学卷的各种元素符号和反应式，倒像是炼丹时的矿石图谱，怎么炼丹
的矿
他知道，但这化学实验又是什么鬼；
生物卷的细胞结构图更离谱，陈拾安看着还有些疑惑，这些个‘细胞’究竟是不是真的组成自己身体的东西？那意识又是如何从这一堆组成物中
心凝
产生？想着想着，小道士惊觉道心都有些紊乱，赶紧收心凝神，只写了句‘万物皆有精，精存则生’。
看着这答得七零八乱的数学英语理综卷
拾安多
子，陈拾安多少也有点迷茫了……
“师父，您说的‘道法自然’，难道就是让我自
难道
然考砸？”
因为脱离学堂多年，缺乏对相应学科的认知，陈
，陈拾
拾安之前就猜自己应该不会考得太好，却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的糟糕。
从小他就比别人聪明，学什么都快，无论做什
比别人
么他都能做到最好，那一次次的成功堆叠成了他内心深处近乎狂妄的自信心，觉得世人都是迟钝的鱼儿罢了。
而这一次的摸底测
的
试，直接颠覆了他对自己的信任，也间接改变了他对同龄人的看法——从梁老师的口中得知，五班的班长能把那张他完全没有头绪的数学卷子做到满分。
学
擅长
习本应是他所擅长之事，到头来却考出这样一份答卷。
人总是活在
若是
一系列的参照物中的，若是只待在山上，参照物就只是自己，久之必迷失自我。
[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深、心如明镜知
地有多
自身所处，且理解左右芸芸众生，这才是大境界啊]
[你尚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深，更妄提
所处
心如明镜知自身所处]
[……]
说好的红尘历练，直到这一刻，陈拾安
说
才终于有了历练的感觉。
以
概是
往对于[心如明镜知自身所处]这句话的理解，他只觉得那大概是个固定的位置。
正如将精修道法的他丢进学堂来，他考得一塌糊涂一样，或许把学校里的第一名丢到山里去学道法，怕是十年五载也
年五载
摸不着门路。
参照物的不同，带来的[自身所处]位置也不同，那是一个
[自身
动态且复杂的境界。
片面地以
会
自身所擅之物为参照确定自己的位置，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无根飘摇，仰赖自信的人终有一日会崩塌于自信的毁灭。
想明白这一层道理之后，陈拾安
归平
动荡的心再次重归平静，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更要平静。
那一刹那的感
很奇妙
觉很奇妙，像是原地拔高俯瞰，让他得以用另外一个视角来审视自身所处。
师父，你徒儿我确实是修道的天才……不对，得谦虚，谦
，
虚！大道尚不知七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