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母亲
彦榕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灯没开，美容床上空荡荡的，柜台上那几盆绿萝叶子有些发蔫。门口挂着的“暂停营业”牌子还是
彦榕站
她上次来时那块。
她抬手敲门。
没人应。
再敲。
“找宋姐？”
彦榕转过身。
“两天没开门了。”女人说，“前天晚上我看见她匆匆
女人说
忙忙出去，拎着个包，脸色很差。问她去哪，她没理我。”
彦榕点了点头。
“谢谢。”
“跑了？”
“不知道。”彦榕说
“
，“邻居说前天晚上她匆匆出门，再没回来。”
挂了电话，彦榕站在路边，
电话，
看着那家关着门的店。
前天晚上。
宋月华跑了。
为什么？
怕什么？
“宋月华没离开江城。”他说，“没
票
买票，没住酒店，没用身份证。还在城里。”
彦榕站在另一条巷子里，看着面前那
榕
栋老旧的居民楼。
“什么？”
陆沉愣了一下。
“建设路179号旁边那条巷子往里走，最后一栋楼，602
从
。”她说，“我上次来的时候，看见她从那栋楼里出来。”
六楼，602。
她敲门。
没人应。
再敲。
有人在里面。
门开了。
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着。客厅不大，堆满了杂物。沙发、茶几、电视柜
发、茶
，都挤在一起。
她走进去。
“宋月华。”
没人应。
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
宋月华坐在
睛
床上，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头发散乱，脸上没有血色，眼睛红肿着。
“宋月华。”彦榕走过去，在她对面站
定
定，“你跑什么？”
陆沉站在那里。
“宋月华。”彦榕的声音很平静，“宋敏被抓
榕的声
了。”
“她杀了六个人。”彦榕继续说，“刘建国，还有五个女孩。她昨晚
彦榕继
想杀我，没成功。”
彦榕看着她。
“她找了你十二年。”彦榕说，“十二年。从十二岁找到三十五岁。她在江城打工，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一天打三份工。她没
十
放弃过。”
“她每天晚上睡不着。”彦榕继续说，“她说她闭上眼睛就想起福利院的事。想起刘建国，想起那个门卫，想起那些看着她受苦不出声的女孩。她恨她们。所以她杀
那些
了她们。”
“你知道吗？”
“我……”
“我没办法。”她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我没办法养她。我一个人，没工作，没房子。她爸跑
己都养
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只是……只是想着先放那儿。”宋月华说，“等我
我
稳定了再去接她。我没想不要她。”
“我……”
“你攒钱需要半年？”彦榕问，“去看她一眼，需
年
要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