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侧脸
宋敏坐在同样的位置，戴着同样的手铐，脸上是同样的平静。只是眼睛下面多了两团青黑，嘴唇有些干裂，头发也比
有
上次乱了一些。
她一夜没睡。
彦榕在她对面坐下。陆沉照例坐在旁边，面
面
前摊着记录本。
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了昨晚的冷。
疲惫
只有一种疲惫，一种深深的、化不开的疲惫。
“我想
，你
再问你一遍，”彦榕说，“那天晚上，你看见的那个男人。”
宋敏没有说话。
“你说他手上有个疤，圆的，像咬的。”彦榕说，“那个人叫老刘，给宋建国开车。他已
的
经死了，判了死刑。”
宋敏点了点头。
“但你刚才说，”彦榕盯着她的眼
久。”
睛，“他下楼之后，在楼下站了很久。”
“是。”她说。
“站了多久？”
“十几分钟。”宋敏说，“我躲在
“
车棚后面，不敢动。他就站在楼门口，抽烟。”
“然后呢？”
“然后……”宋敏皱起眉，像是在回忆，
然后有
“然后有人来了。”
“什么人？”
“看不清。”宋敏说，“天太黑了。那人从
了
巷子那头走过来，站在老刘面前。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
宋敏想了想。
“男的。”她说，“
能
比老刘高一点。穿着深色的衣服，可能是西装，也可能是夹克。”
“脸呢？”
“他走的时候。”宋敏说，“他们说完话，那人转身走了。走
身走
了几步，他侧过脸，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宋敏点头。
“看见一点。”她说，“光线太暗，看不清五官。但我记得
清五官
那个轮廓。”
“什么轮廓？”
“额头高，鼻子挺，下巴有
挺，下
点方。”她说，“大概……四十多岁？”
彦榕看着她。
“认不出来。”她说，“只是
侧脸
一个轮廓。侧脸。太暗了。”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等？
说了什么？
她睁开眼。
宋敏点头。
彦榕看向陆沉。
“建设路68号东边，”他说，“是一片老居民区，再往东是北江路。那边有商场、
“是一
写字楼、还有几个小区。”
彦榕点了点头。
陆沉摇头。
“2014年，老城区基本没监控。就算有，也早
也
被覆盖了。”
彦榕没说话。
她看着宋敏。
宋敏愣了一下。
“怕谁发现？”
“怕那个人。”宋敏说，“我
那
不知道他是谁，但他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往我这边看了好几眼。”
宋敏想了想。
“
，“但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感觉……他可能看见了。”
“然后呢？”
“然后他走了。”宋敏说，“我又等了一会儿
宋
，才敢出来。”
宋敏摇头。
“没有。”她说，“我不敢。我知道出事了。你姐的灯灭了，那个人下来了，又来了另一个人
道
。我不敢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