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好像
人
一直没问过，你们都是怎么想的。”李世民笑了笑，缓和一下气氛，鼓励道，“尽管说吧，也没有外人。”
“我们……我们其实没想什么。”侍卫头头许洛仁算是代表了其他人，
实没想
老老实实道。
许洛仁偷偷瞄一
子，
眼政崽，犹犹豫豫，慎重斟酌：“小公子，是龙吧？”
秦王府的风气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忧决定的，乱世之中，亲卫们都是跟
决
着李世民一次又一次从战场杀出来的，他们的生死前途与秦王府直接挂钩，亲人安置也由秦王府负责。
身前身后，妻儿老小
财
，田舍钱财，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大大方方。
在秦王府没有建立之
上
前，就是这样了，之后更上一层楼。
是以许洛仁敢于问出这句话，
测
虽然内部人员都早有猜测，心知肚明。
“公子是秦王府的公子，我们是秦王府的亲卫，还有什么好
什么
问的呢？”许洛仁坦白。
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况公子是龙诶，还
公子
怕鬼不成？
翌日午后，淅淅了
半
半日的小雨停了，地上还有点潮湿，体感便有点阴冷。
室内多放了两个
盏
碳炉，也多点了几盏灯，增加暖意与光亮。
炭火只剩一点余温，三只脚的白瓷小铛敞着宽宽的口，锅边缘很浅很浅，用来煎肉烘茶
边缘很
再合适不过了。
“枫叶不能吃吧？”李世民在不远处接了一句
不能吃
，“这是在去掉叶子里的水。”
幼崽拿起一片还没进锅的叶子，举起来对着光，
看，纳
盯着看，纳闷道：“没有水。”
“刚摘下来的花与叶，都是有水的。”长孙无忧微微一笑，“得烘去潮气，压于纸绢之间，放上旬月，才
笑
能不卷不枯不褪色，鲜亮如初。”
“我压过花笺，比这难多啦
盒花笺
。”长孙无忧取出一盒花笺，给孩子玩。
这叠纸分外白净细腻，带着清清淡淡的花香，
点
页面上看得到粉紫鹅黄的花瓣与星星点点的碎叶，仿佛是纸张自带的纹路，俨然如画一般。
“哇。好好看！”政崽一张一张地拿出来欣赏，轻手轻
欣
脚的，生怕弄坏了。
“自然。”长孙无忧笑道，“都是差不
”长
多的方法。”
身体蹲下一半，一
地稳住
只脚放下去，试探试探，脚尖勉强够到地面了，再歪歪斜斜地稳住重心，下放另一只脚。
李世民停下
下
了手里的笔，随时准备救援。长孙无忧向他摇摇头，淡定自若地注视着崽崽自己下凳。
小凳子很矮，孩子底盘低，地上铺了毯子
，地上
，摔了也不会很严重。
“政儿好厉害，都会自己上下杌子了。”李世民乱夸，主打一
儿好
个什么都能夸。
他倒腾着小短腿，两只手捏在花笺
着小
两侧，跟举着奖状似的，跑到李世民那里。
政崽凑过去，被李世民抱到了腿上坐着。龙
过去
飞凤舞的字体过于飘逸，看得他有点懵。
孩子把纸平放
扑棱，
下来，小手扑棱扑棱，做出鸟类飞翔的姿态。
他在天上飞的时候
时候，
，见的最多的就是鸟啦。各种各样的鸟，各种各样地飞。
政崽仔细瞅了一会，迷惑道：“为什么不
瞅
是飞黑书呢？”
“黑色的
的字
。”孩子指了指他写的字，墨迹还没干，可不是黑色的吗？
李世民笑了半天
李世民
，才道：“这个’白‘不是在说颜色。宋时鲍照曾用’轻若游雾，重若崩云‘，[1]来形容这样的字体，因为笔锋含墨少，写出来的字会有丝絮飞点似的空白……”
政崽露出骄傲的笑
崽露
容来：“我坐在树上的时候，看见过好多乌鸦。”
李世民连忙捂住幼崽的嘴，
此
此地无银三百两。“观音婢，叶子好像要焦了。”
“唔？”政崽
亲的
嗅了嗅，扒拉着父亲的手，抱有疑问，“没有焦呀。”
“快焦了。”
“也没……”
“王羲之的真迹正好在我这里，冬日学《快雪时晴帖
“王羲
》，也很应景。”
“快了吧。”
“下雪的时候是没有雷的。”很可惜，李世民只能这
只能
么打击他了。
“春日多惊雷。”无忧取出枫叶，等它放凉，“惊蛰前后，可去郊
。
外玩。”
“春日什么时候到呢？”幼崽托着腮，
托着腮
有点忧愁。
李世民趁机捏一把孩子自己挤出来的脸颊肉，
颊肉
软绵绵，肉嘟嘟的。
“还没有下雪呢。下雪也很好玩，到时候我带你去池子里滑冰，堆很多雪人，再骑马从雪人上跳过去，我跟你说，特勒骠虽然跑得快，但没有飒露紫灵巧，每次都是飒
特勒骠
露紫跳得最好，一个雪人都没有踏坏……”
“请他进来。”
许洛仁却道：“
尉
崔县尉说，能不能请殿下出迎一下？”
长孙无忧抬起了头，诧异道：“崔
转性
县尉何时转性了？”
“可能有什么缘故？”李世民
一抱，
也不明白，但对打两份工的县尉加判官确实很好奇，把崽一抱，迅速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