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白天夜里同时打两份工， 还都干得兢兢业业的人，
李世
自然没有那么嚣张，非要点名李世民来接。
李世民带崔珏进了
罐
会客的正堂。他一瞅见崔珏拎着的陶罐， 再看看那罐子里一丛丛白色菌菇， 就来了兴致。
“你才人头菇！”“菌家不叫人头菇！我们是松蕈。”“那脑壳是我们在树下捡的。”“就是就是，我们捡
们
的。”“坏判官，说我们偷人头，哇——他冤枉我们……”
崔珏立刻把陶罐的盖子盖上， 充满歉意地躬身拱手， 解释道：“珏非有意无礼， 实在是带着
是
这蕈妖， 无法进入秦王府。”
“为
何？
何？”李世民听不见这般吵闹，还在和崔珏对话。
政崽受不了了， 在父亲怀里挣啊挣， 上半身
身都
都要出溜下去了。
李世民弯腰把孩子放下来，小孩果断气势汹汹
世民
地给了罐子一巴掌。
蘑菇们怂唧唧地爬作一
蘑菇
团， 堆成松树状， 委屈巴巴， 还不敢哭。
它们记性也是真差， 每次都要被
们
吓唬一下， 才能保持一小阵子的安静。
“有殿下在， 一般的妖都进
有殿
不去秦王府。”崔珏笑笑。
“那是有年头的大妖了。”崔珏道， “人族还没有在大地行走之前，是妖的
。何
时代。从那时候一直活到现在的妖，多少有几分厉害。何况，如今是乱世。乱世的妖，总是要比盛世多得多的。”
李世民点点头：“长安庙宇多，应该有镇妖的作
妖的
用吧？”
“这是自然。下到城隍土地，上到三清
香
玉皇，既受了香火，哪能坐视不理呢？尤其是三清观。”最后一句，崔珏压低了声音，偷偷透露。
秦王心中一动，随着这抛过来的话音，也低声问：“吾弟智云的事，崔判官
低声问
知晓吗？”
李世民不清楚地府的事，
另一个
那等于是另一个世界了。
“珏只是小小一判官，哪能事事皆知？”崔珏谦虚道，“况素女这样的修行者，若没到死期，也不会出现在珏的册子里。地府卷
”崔
册多如海中水，实在也翻不过来。”
“海里水很多吗？”政崽一转身，就趴到
，
了李世民腿上。
李世民瞄他
民
一眼，就知道崽想干嘛了。刚刚非要下去，现在又非要上来，看给这孩子忙的。
政崽哼哧哼哧
去
地努力抬高腿，两只小手都在使劲，踮起脚尖往上蹿了一段，上不去了。
李世民忍着笑，拍拍崽崽的屁股，得到了
笑
一个幽怨的眼神。
“要上来吗？”
“嗯嗯。”
政崽如愿以偿，坐回李世民腿上，这样
就能跟
他就能跟崔珏平视了，而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一眼看过去只有腿，哪有脸？满地都是各种颜色的腿，走来走去的
种颜色
，谁能认得清啊？
崔珏竟然还能无缝衔接幼崽的问
崽的
题，悠然捧着茶道：“海里的水自然是很多的，鱼也很多。”
“多多了。”
好想去看看。政崽琢磨很久了，从会织布流珍珠的鱼
很久了
开始，还有那些亮啊亮一直不灭的灯，海在他心里就显得特别神秘。
他和李智云不
，在李
算感情很深厚，也不过是带那孩子跑过几回马，在李智云看了很久他旧时弓箭又不好意思开口要的时候，送了对方一副。
反正他喜欢去郊外跑
也没啥
马，带李智云还是带堂弟李道玄，也没啥分别。
他年纪渐长，也会更换许多更
长，
好更趁手的刀马弓箭。
李智云
下棋
的弓箭练得不错，也喜欢下棋和书法，与李世民的爱好重叠了不少，相处很融洽。
“按说，寿命已至的人，都会有无常去勾魂的。”崔珏无奈道，“但滞留人
有
间的鬼魂太多了，无常根本忙不过来。难免会有遗漏的。”
这已经不是遗漏的问题了吧？政崽想着，听蒙毅说过，骊山就有不少鬼魂，还有白起那
说
边，很厉害的样子。
“地府为何如此缺人手呢？”李世民不解，“历代以来，人才多如泥沙，积
？”李
攒到现在，应该足够足够了。”
“为什么？”
“地府没有阳光，也没有食物——孟婆汤不算，连草木花朵都看不见多少，白天是黑的，夜晚还是
朵都
黑的，最亮的是油锅的火，最多的是冰冷的鬼。待久了，会觉得不如去死。——虽然其实已经死了。”崔珏平淡地叹口气，“愿意在地府干下去的，终归少之又少。”
“不敢，殿
殿
下客气了，这本就是珏份内之事。”崔珏顿了顿，道，“殿下倒也不必担忧，魂归地府，并非坏事，智云公子转世之后，正好能逢上治世，乃是大幸。”
“你这样一说，还挺值得期待。”李世民遥遥想了
这
想，算了算，“平定这乱世，也须得有些年呢。”
那如果再算上哪吒，这就是第
类似
三个玄学侧的人做出类似的表示了。
李世民没有为此而感到骄傲，因为仗是要一场一场去打赢的，八
世民没
字还没一撇就嘚瑟得不行，结果唯死而已。
他这次停顿的时间有点久，政崽抬起眼睛观察了一下：“阿
眼睛观
耶说好了么？”
“嗯。”政崽点头，对崔珏道，“你把吵吵的松蕈带过来做
给
什么？送给我们煮汤吗？”
蘑菇们惊
残
恐万状地咕咕叽叽，怕惹怒凶残的小龙崽，只敢小声地哭诉。
“呜呜呜……为什么龙要吃菌？”“我要死了，哇——”“我要是有毒就好了，我毒死
菌毒死
他！”“龙会被菌毒死吗？”
崔珏干咳一声，略有点不自然：
妖
“这有灵之妖，还是别吃了吧？”
李世民思考了片刻，发散思维：“这妖要是吃了，会不会
不会在
在肚子里吵闹？”
崔珏：“啊？”
政崽：“！！”
幼崽想象着一群吱哇乱
象
叫的蘑菇在他肚子里哭来哭去，顿时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