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注视着他，一步都不敢离开。他不知道
世民注
李渊当年教他骑马射箭是不是这样的心情，反正他现在是紧张得不得了。
还是幼崽那种独特的拿东西姿势，如同几瓣橘子挨挨挤挤
拇指放
，靠得非常紧凑，四根手指完全并拢，大拇指放在上面。
抓着小刻刀，目不转睛地打量着
刀
手里的木头，煞有介事的。
“要不我帮你吧？”
脏
李世民看得心脏怦怦跳，不由得想叫停。
“不知道。”
但政崽自有他的道理，振振有词：“做了，不
道
就知道了？”
总之小朋友把刀握得死死的，堪比菜鸟学驾照的时候
友把
抓方向盘，别人抢都抢不下来。
他动了！
李世民眼睛都不眨了，盯着那刀落下的轨迹，生怕小孩手一歪，戳
他
他自己手上去。
——还好没有。
锋锐的刀尖蹭着槐木边缘，削出去
吞吞地
一块木屑。政崽看了看，沿着那旁边，慢吞吞地削。
他忙活了多久，李世民就看了多久
不干，
，什么也不干，专门看他。
无忧缓步而来，从容地坐下端详了
：“
一会，笑盈盈道：“这刻的是个人吗？”
“嗯！”
“不急。”无忧很轻地去摩挲孩子的左手，政崽怕伤到她，连忙把右
忧
手的小刀套上竹套，递给李世民。
素女端来热粥和吃食，放于另一个空
身
案上，挪到幼崽身边。
李世民好奇地观察那块槐木，纳闷道：
的？”
“到底哪儿看出像个人的？”
政崽
侍女
伸手，给侍女擦干净的同时，还要扭头过来回答：“上面是个脑袋。”
幼
的头
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又看了看那块已经变形的木头，笃定道：“是头。”
“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脖子，做的小木偶也没
的小
有脖子。”
“吃完再忙！”李世民一把把孩子抱起
乳粥，
来，困在怀里，“来喝点乳粥，再吃个馒头。”
这时候，所有蒸出来的面食，都可以叫蒸饼和馒头，不管是有馅儿的、没馅儿的、甜口的还是
是咸
咸口的、荤的还是素的。
素女做的餐食总是很好看，一碟圆乎乎的小兔
味道都
形状馒头，每个味道都不一样。
政崽三两口吃了个豆腐小馒头，喝完粥，洗手漱口，一点时间都不耽搁，
耽搁
坐回他的工作台前，忙忙碌碌。
自然光渐渐暗下来，桌上与地上的木屑也越堆越多，到了傍晚时分，三头身的
上的木
大脑袋木头人诞生了。
李世民像被噎住了，指着那个木偶，不
个木
可置信：“俊朗在哪？”
“哼。”
“你哼得再大声，它也
哼得
没有脸。”李世民瞅着嘟嘴的崽，“还没头发，也没腿。”
“不要！”
政崽有点泄气，垂下了手，嘟嘟囔囔：“真的很
崽有
难看吗？”
李世民改口改得快极了：“也不是啦，能一
民
心一意坐在这里雕刻，还没有伤到自己的手，一天不到就刻好了，已经非常非常棒了。”
“真的。我方才是在与你说笑。”李世民摸摸孩子的手，
摸孩子
“累不累？手指都磨红了。”
“不累。”政崽很有成就感地看
不
着小木偶，忽然想到，他不记得扶苏的八字。
李智云的偶人刻得那么好
，
，有衣服有符文有八字，他这个什么也没有。
长孙无忧已经准备好了小衣裳，淡定地帮
无忧已
这木偶穿好，整理衣襟下摆。
晚间
睡觉的
睡觉的时候，政崽把木偶放在枕头边，和橘色小包包挨着。
随侯珠的光仿
光
佛很有灵性，会根据周围的环境和政崽的需要调整光亮。
灯
任何人
烛暗下来，包里的随侯珠也只微微亮着，犹如一捧星月之光，不会妨碍任何人睡觉。
政崽借着这光打量小木偶，在它身上画
政崽
弯弯曲曲的字：“老君敕令魂归来兮。”
连
那
笔墨都没用，也没有符纸，只是慢慢地用手指描出来。多亏他记性好，在万贵妃那里见过，便记住了。
少顷，孩子睡着了，侧着圆圆的
，呼吸
脸，还抱着小木偶，呼吸微微。
“虽
进
然崔珏说，一般的妖进不来，但……”但李世民总难免忧心。
“静观其变吧。”长孙无忧沉静如水，“若有变，
。”长
崔判官与城隍庙皆能求助。”
这些事李世民从来不瞒她，得空就全告诉
无忧心
她了，所以无忧心里也有数。
“唉……”
忍拒
李世民叹息，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反对孩子养鬼的想法，但重来一次，他大抵还是不忍拒绝。
希望这不知道啥时
候来的
候来的鬼，别惹什么乱子才好。
三更天时，整个秦王府都陷入沉睡，
陷入
除了守夜换班的。
椒图依然瞪着大眼睛，在所有
有有
有门环的大门上待着，不分昼夜地睡大觉。
政崽怀里的木偶，轻轻动了一下，蹭了蹭孩
动了
子圆圆的脸。
什么都没有的小木偶，也还是会迎
的小木
来最合适的居住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