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抱着殷晚枝上了车，全程没有松开过手。她靠在他怀里，呼吸又轻又急，每一下
急
都像在用尽全力。
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掌心下那团隆起的温热还在，
他
孩子还在动。
马车一路疾驰，驶进了景珩提前备好的宅院。这里离
和
东宫只隔一条街，清净雅致，方竹早已安排好了产房和稳婆，一应俱全。
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把她整个人淹没
旁边哭
……她听见方竹在喊她的名字，还听见青杏在旁边哭，可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咬着唇，不肯出声，可身体
控
在发抖，控制不住地发抖。
景珩低下头，看见她咬紧的嘴唇，看见她额
头，看
头上密密的汗珠，看见她死死攥着他衣襟的手，指节泛白。
殷晚枝已经听不太清了。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来回晃，她只感觉到他在走，走得很稳，
太清
可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景珩把她放在榻上，她的手还攥着他的
他
衣襟，不肯松。
“别走。”
稳婆在喊“用力”，方竹在指挥
在指挥
换水，屋里人来人往，乱成一团。
可景珩一直坐在她身边，手被她咬着，另一只手始终
一只手
握着她的手，指节被她攥得泛白，纹丝不动。
每一遍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他的脸
吓
白得比她还吓人，手却始终稳稳地握着她的，没有松开过。
她勉强睁开眼，看见他的脸，那张脸还是
脸还是
冷峻的，可他的眼睛红了。
怕……
可她太疼了。
疼到她想蜷起来，想躲开，想从这副身体里逃出去。可她不能，孩子还在她身体里，那是她的孩子
世上
，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咬着唇，
尖
把那股尖叫咽回去，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
“咬我。”
“别咬
的声
自己。”景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带着点沙哑，“咬我。”
他把手伸到她嘴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抵
她嘴边
着她的唇。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分辨什么，疼痛再次涌上来的时候，她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
他没有缩手。
方竹还在喊“用力”，稳婆还在喊“快了快了
，
”，青杏在哭。
殷晚枝的意识在黑暗和光
他
亮之间来回拉扯。她听见景珩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她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很紧很紧。
然后她听见了。
一声啼哭。
又轻又细，像小猫叫，却
得整
响亮得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稳婆的声音带着
个
喜气：“生了，是个小公子——”
她想看看孩子
，可她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黑暗涌上来，把她整个人吞没。
她听见景珩在叫她，声音很远又很近。她想应，可
经听不
她已经听不清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感觉到有人在亲她
的前
的额头。
她没来得及分辨
及分辨
那是谁的唇，便沉入了黑暗。
太累了。
景珩直
看着怀
起身，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昏过去了也不肯松开。
稳婆把孩子包好
公子
，小心翼翼递过来：“殿下，小公子。”
景珩没接。
然后
手，把
他伸出手，把贴在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指尖在她眉心停了一瞬。
后怕充斥
人
着他整个人，直到现在他心跳才稍微落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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