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炮、
、
擦炮、二踢脚、鱼雷、满天星、加特林，要哪个？”
李行远像是想起什么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说“我还记得你给我看你小时候的录
放炮
像带，你放炮给年夜饭桌炸了。”
那会儿最便宜的炮几毛钱一盒，李大成也没给他买过，倒是李逸杰常常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炮，
大成也
还会故意往他身上扔，有次差点炸伤他的脸，导致他从小挺怕这东西。而且村里好多调皮孩子放炮时会不小心点燃麦草堆，然后被家长抓着衣领回家收拾一顿，这让那时的他以为鞭炮是会让孩子挨打的罪魁祸首。
这么看其实李行远胆子也挺小的，坚强是慢慢逼自己磨出来的，不坚强就活不下去，不
无所
过他现在对这些无所谓了，因为他长大了，长大了就什么也不怕。
靳西流不知道这些，但他依旧心疼“今天小靳书记不管你，你想放多
这
少我都管够。”
正说着，这条路
子“
尽头几个半大小子在放窜天猴，吱儿一声上天，在半空炸开。他妈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放远点！别崩着电线！”喊完就回屋了，压根没出来管。
靳西流看着天上炸开的烟花，手里攥着的宣传单被风吹的
就是
哗哗作响“巡逻无非就是个态度，上面要我们宣传我们就宣传，至于老百姓听不听……在村里我想管也管不住。何况我们在北京都放炮，在村里怕什么。没那么多双眼睛，要真强制不让放，这年过得多憋屈。”
两人继续在村里转着，路过
碗蹲
几个端着碗蹲门口吃面的，看见他们热情招呼道“吃了没？进来给你们炒两个菜。”
“吃了，叔。”
“你们发啥呢这是，禁炮那个？你发
，禁炮
给老武家去，他家每年最爱买炮。”
“前几天我看到黎主任也放炮了，不能只许州
点灯
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没人伸手要传单，也没人躲
没人
着他走。靳西流走一路，招呼打一路，手里的传单愣是一张没少。
李
忍
行远关掉大喇叭忍不住憋着笑道“你这回去怎么交差？”
“拿回去藏你那儿，反正没人知道。”靳西流说完把宣传单一股脑儿
股脑儿
塞到李行远怀里“藏在基地，没人发现。问我我就说都发完了，算了，给我留一张，我贴村委公示栏去，省的他们说我偷懒。”
靳西流刚贴完那张宣传单，就看到村委门口聚集了一
刚
大帮子人“这是干嘛呢？”
“社火？”靳西流听过也看过，
也
不过是在纪录片里看的，现场版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直接无所顾忌地拉起李行远的手向人
他
群中跑去，正月初七，农村的年还没过完。
天是黑了，村子里反倒热闹起来，家家户户门口亮起灯笼，红的黄的，一串一串挂在门楼上。炊烟刚散，锣鼓声就起来了，由远及近，咚，咚，咚咚锵，咚锵咚锵咚咚锵。大鼓震天响，铜镲跟着炸，唢呐一吹，
挂在
那调子直往天上蹿。
“跟上，别走散了。”李行远拉着靳西流从人群里往前挤，一
一
边挤一边喊“让一让，让一让！”
有村民听见他说话就给他让道，还有人拍他肩膀打招呼道“行远带小靳书记来
民听
看社火啊。”
靳西流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推
着
倒了前排，然后他望着走来的队伍就说不出话了。
打头的是踩高跷的，八副高跷，最高的那副足有
的
一人多高，踩在上面的汉子穿红着绿，脸上画着浓墨重彩的妆：白脸的曹操、红脸的关公、黑脸的张飞，一个个立在两米多高的空中，走得稳稳当当，如履平地。领头的那个扮的是关公，手持一把青龙偃月刀，刀尖上系着红绸，每走一步，刀一抬，红绸一甩，威风凛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