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染墨活着。
苍明的手指
名指
弹开，像被烫了一下，从横杆上一根接一根抬起——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步伐很稳，
等，
步幅相等，速度均匀，像一台运转中的机器。
他停在封染墨面前，
他停在
低头看着那张空白的纪念卡。
印章落下。
红色。
坠落的小人。
四肢张开，头朝下，头发向上飘——和封染墨刚
向
才坠落时的姿态重合。
图
线
案虽小，线条却精细得过分，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辨，仿佛刻刀一笔一笔雕出来的。
嘴
的弧
角的弧度，眼睛的黑洞，站立的姿势，一切都凝固在原来的位置。
腿在发抖。
但他的步伐和上来时一样——每一
上来
步踩在台阶正中央，不快不慢。
硬的，凉的。
苍明跟在后面。
右手垂在身侧，血珠往下坠——一滴，两滴，三滴，在灰白的水泥地上
下坠—
晕开暗红色的渍。
但他听见苍明的脚步声——很
步
轻，很稳，一直在他身后。
听见血珠砸在地面的
，
声响——嗒，嗒，嗒，像节拍器。
听见苍明的呼吸
吸
——比平时快了一点，浅了一点，像刚跑完长跑的人在调整。
坠落的小人。
第一枚。
还有五枚。
凌晨两点。
摩天轮的轮廓灯、过山车的轨道灯、旋转木马的顶灯、鬼屋的壁灯、海
头灯、
盗船的船头灯、碰碰车的底盘灯——全部在同一瞬间熄灭。
光被抽走。
音乐也停了。
旋转木马的音乐盒在最后一个音符上停住，那个音
已经消
符被生生切成两半——前半段还在，后半段已经消失。
海盗船
掐断，
的汽笛在呜咽中途被掐断，声音卡在喉咙里。
鬼
音颤了
屋的风琴在低鸣的尾音上断裂，余音颤了一下，散掉。
还有另一种声音从地下传上来——低沉的
来—
，缓慢的，像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呼吸。
不是像。
就是在呼吸。
吸，吸很久。
呼，呼很久。
吸与呼之间夹着一个很长的停顿，停顿里
什么
什么都没有，连风声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