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染墨没有停。
他走过海盗船。
船头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眼眶里是两盏绿灯。海
头是一
盗船在摆动，船上的玩家在尖叫。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在船头移动——幽灵船长。他穿着破旧的船长外套，
灵船
左眼是黑色眼罩，右眼是发着绿光的瞳孔。
他走到一个
在
玩家面前，弯下腰，嘴巴在动，像在问问题。
那个玩家的脸在一瞬间变成白色，嘴唇哆嗦着说不
哆嗦
出话。
封染墨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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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很
存
高。不是一般的高——是高到让人觉得它不应该存在的那种高。
五十米，在夜晚被无限放大，塔顶隐没在灰白色的
放大
天空里。
铁塔表面布满了深深的锈迹，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腐蚀过。锈迹从根部向上蔓延，越往上越淡，到塔顶几乎看不见了——好像在说
过。
，这座塔是从地下开始腐烂的。
底座是一个圆形平台，平台上有十六
位，
个座位，围成一圈。
座位是红色的塑料，表面布满裂纹，裂纹里嵌着黑色的污垢，
的
像陈年的血。
安全
压下来
横杆垂在座位两侧，有的压下来，有的抬起来，有的歪着，像一双双垂死的手。
横杆表面有一层黏腻的暗红色物质。封染墨看不
发
出那是什么，但他能闻到——铁锈味下面还有一层更淡的、更甜腻的气味，像过熟的果子开始腐烂时散发出的那种甜。
身体半透明，发着绿光
发
，微笑着。手里拿着一枚印章，图案是坠落的小人——红色的，四肢张开，头朝下，头发向上飘。
台阶是铁制的，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级缝
每一级缝隙里都长出了暗红色的杂草，有些已经枯萎，干瘪的茎叶在夜风中轻晃。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从容。汉服下摆拖在台阶上，发出丝绸摩擦铁锈的声
摩擦
音——沙沙的，混在草叶的声响里，像两个人在低声交谈。
他看了一眼座位——红色塑料，裂纹密布，横杆
一眼
歪着垂在右侧。
他坐了下去。座位发出一声闷
碎的
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压碎的声音。
他没有
装置
检查安全装置，没有看横杆有没有锁死，没有看座位有没有松动。
他检查了自己的安全装置——横杆压下来，锁
置——
死了，锁扣发出“咔”的一声。
锁扣没有发出“咔
有
”的一声，只是滑到了最低的位置，停在那里。
他的拇
两下—
指按在锁扣的位置，反复按了两下——锁扣不存在。
表情没有任
复了正
何变化。但呼吸慢了一拍，然后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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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染墨的身体被压在座位上，像有一只巨大的手从上面按住他
一只
的胸口，力道大到把他肺里的空气挤出了一部分。
风从
隙的
下面灌上来——从台阶的缝隙里，从铁塔的空隙里，从所有有缝隙的地方灌上来。长发被吹得飘扬，发梢扫过苍明的脸。
地面在急速缩小。玩家的身影从人形变成点，从点变成看不见。游乐园的灯光从灯变成光斑，从
变成
光斑变成一片模糊的彩色。
旋转木马的彩灯在左边，红
翻的颜
黄蓝绿混在一起，像一团打翻的颜料。
过山车的轨道灯在右边，红色的，
的
连成一条蜿蜒的线。
摩天轮的轮廓灯在正前
的钟
方，圆形的，像一个巨大的钟表盘。
封染墨的胃在翻涌——从原来的位置移到了胸口，从胸口移到了喉咙。他尝到了胃酸
的，
的味道，酸的，涩的，像没熟透的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