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染墨没有停。
门上的牌子刻着“值班室”——不是贴的，是刻的，笔画很深，
铁锈
凹槽里填满了灰尘和铁锈。
一张铁桌，两把椅子，一张行军床，一
一张
台老式电视机。
桌面上落了厚厚一层
杂
灰，灰上搁着东西——一个茶杯，一包拆开的饼干，一本翻开的杂志。
杂志纸页泛黄卷曲，封面上的明星脸被水渍泡烂了，只剩下一只眼睛和
面上的
半张嘴。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马克
墙上
笔画着游乐园的地图。
颜色已经褪了，有些地方完全看不见，但还
地
能看出大概轮廓。
十二个项目的位置用红色
用
圆点标出，和纪念卡上的地图一样。
圆点的位置有些偏移，有些重叠——画地图的
些
人手在发抖。
木板封住玻璃，木板与窗框之间
窗
留着一道细缝，透进来一点点红光。
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光
片
，没有影，没有轮廓，只有一片均匀的、没有层次的黑。
铁制椅面传来凉意，从臀部传到脊
凉意
椎，从脊椎传到后脑勺。
这个位置能看见门缝的宽窄、门把手的晃动、门槛
门缝的
上的灰尘有没有被踩过。
神不需要防御。
但封染墨需要。
他不是神，只是一个c级的普通人，披着一身
级的
s+级的皮囊。
苍明没有坐。
右手垂在身侧，血已经不流了——伤口表面凝了一层暗红
表面
色的血痂。
“你不睡？”
“不睡。”
“我不累。”
闭上眼睛。
黑暗从眼皮外面涌进来
进来，
，与房间里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听见
滴水
管道里的滴水——滴答滴答，有节奏的，像心跳。
他听见远处某个游乐设施发出的声音——不是音乐，不是人声，而是一种更低的、
不是
更沉的、像是金属在缓慢变形的声音。
吸气。
停顿。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三、四
、十五。
呼气。
停顿。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
八、九
十三、十四、十五。
一分钟都不到。
在等什么。
凌晨三点。
太轻了——轻得
在雪
像猫走过地毯，像落叶落在雪地上。
他的感
官
官经过强化后，能捕捉到普通人听不见的声音。
他
过
能听见脚步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像丝绸滑过丝绸。
他能听见脚步搅动的空气流动，一阵极微弱的、几
存在
乎不存在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