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医生顿了顿，笑了：“这就是我另外要说的了，但你至少得在这里待够四十分钟，
要
这是规定。”
喻夕林看着她，她的眼镜片被窗外的光照得有一点反光，看不太清楚她眼底的东西，但她的姿态很松，靠在椅
，看
背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手指上没有戒指，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姿态貌似是在说，她挺乐意遇见他这种沉默的病人，正好摸鱼了。
贺医生点了点头，
头
把那张画抽出来，放在一边，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新的白纸，放在喻夕林面前：“闲着也是闲着，你这次画一条路吧。”
“路？”
“嗯，从你现在住的地方，
，到
到你最想去的地方，一条路。”
喻夕林拿起铅笔，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太久，笔尖落在纸的左下角，画了一个正方形的医院，然后笔尖往右上角移动，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拐了好几个弯，穿过一些他随手画的方块和圆圈，线的尽头，纸的右上角，他画了
一
一个门。
铅笔放下了。
“这条路的尽头……”贺医生的手指
的尽头
点在纸上那扇门上：“是谁的家呢？”
沉默。
贺医生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段与任何人无
与任
关的文字：“小喻，你在等人吗？”
喻夕林的嘴唇抿
嘴唇
成一条线，肩背绷紧，眼帘有些不受控制地发颤。
“你不想说他的名字
他的名
，可以不说，但你等的那个人，他知道你在等他吗？”
“关机。”
“多久了？”
“没有。”
“嗯……”
贺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云移过来一大片，把太阳遮住了，诊室里的光线一下子暗
线一下
了下去：“小喻，你做错什么了吗？”
喻夕林抬起头
林抬
，贺医生道：“因为，虽然扯平了，但你对他，还有感情，对吗？”
两人对视了大概有十秒钟，喻夕林始终没有承认这
夕林
一点。
贺医生于是把桌上的两张画并排放在一起，她的手指在两张画之间来回点
把桌上
了点。
“你画的这两个房子，第一个有门有窗有屋顶，第二个只有墙和门，没有窗，你把自己画在第一个
第一
房子的外面，第二个房子的里面。”
“这条路，从医院出发，去的是一扇门，这扇门
条
后面是哪个房子呢？”
喻
出手
夕林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他伸出手，指了指那个关着人的房子。
贺医生道
生道：
：“这是你现在最想去的地方，对吗？”
“嗯。”
沉默再度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窗外的云又移开了，阳光重新
上铺
涌进来，在桌面上铺开。
“进去过。”
“嗯。”
“不知道。”
贺医生没有再追问他，她把画拿起来，用铅笔在纸的边缘写了一行日期，时间，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喻夕林看不清，然后她把两张画一起收进文件夹里，
间，可
合上。
“小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不回
，依然，你可以不回答，但我必须问。”
喻夕林看着她。
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