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夕林看着那副牌，愣了一下，想了想，小时候，奶奶倒是会和别人玩扑克，他偶尔就在旁
一点：
边看，因此也会一点，但也只会一点：“斗地主。”
贺医生从牌堆里抽出三张，扣在桌上。“这个当地主的底牌，我们两个人轮着叫地主，叫了地主的人一
牌
打二，另一个人替两个农民出牌。”
她把牌分成两摞，推了一摞到喻夕林面前：“输的人回答赢的人一个问题，
成两摞
可以不回答，当做是过了，最多过三次。”
喻夕林看着面前那摞牌，没有马上拿，他伸手碰了碰最上面那张牌的牌背，红色的，有一点磨损，边缘微
微翘
微翘起，然后他把牌拿起来，理了理。
“行。”
第一把他叫了地主，牌不
他叫
错，贺医生虽然打得很稳，最后还是喻夕林赢了。
“问吧
当心理
。”贺医生把剩下的牌扣在桌上，喻夕林想了想：“你为什么要当心理医生？”
贺医生笑了一下，不是职业性的微笑，是真的被这个问题问到了似的：“因为心理医生很酷啊，说话慢条
理
斯理的，不管病人怎么发疯都不生气，我小时候就觉得，能做这行的人心理都特别强大，我幕强。”
“就这样？”
“就这样咯，不过后来上了学，发现根
怎
本不是那么回事，但怎么说呢，选都选了，就这样吧，干哪行不是干呢。”
她把牌拿起来，重新洗，不经
你
意反问：“你呢？你以前想过当什么吗？”
喻夕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算你的问题
吗？”
吗？”
喻夕林低下头，还是回应了
林低下
她：“没想过，我没读过什么书，小时候想吃饱饭，长大以后想赚钱，没想过当什么。”
贺医生把牌放下，看着他：“你上一次觉得开心，是什么时
你
候？”
诊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护士喊床号的声音，模模糊糊的，隔着一道门，把他的思绪
，
也叫远了。
“过。”
第三把又是他
三
赢，他问贺医生：“你治过像我这样的人吗？”
喻夕林抿了抿嘴，
，
贺医生看着他，等了一会儿，然后自己回答了：“有的好了，有的没有，好的那些，不是因为我厉害，是因为他们自己想好，这病，重点还是看你自己怎么想的。”
“嗯……”
第四把
你
他输了，贺医生问他：“小喻，你想要好起来吗？”
这个问题他回答得还算坚定，
还算
但下一把，贺蕊又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害怕好起来吗？”
他想跳过这个问题，但跳过就代表回
避，
避，回避就代表……怕。
喻夕林坦然：“我现在…
不
…还是想见他。如果我好了，我是不是，就不想见他了，那我还能见到他吗？”
空
外一
气安静一瞬，贺医生没有追问，也没有评价，只是把牌收起来，放回牌盒里：“小喻，今天我想跟你聊一个人，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是另外一个人。”
喻夕林抬起头。
“字面上的意思，在认识你心里那个人之前，你有没有喜欢过
在
任何人，没有任何目的的喜欢，男的，女的，都行。”
但在他的回忆里，青涩的记忆少得可怜，最后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青涩
呃……小学算吗？”
“小学？”
“嗯，当时隔壁班好像有个女生吧，她学习什么样我不知道，长得怎么样其实我也没仔细看过，但就是经常上学放学课
习什
间遇见她，见多了就还挺在意的，她偶尔跟我打招呼笑一笑，我还挺开心，幻想过和她成为朋友会怎么样，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应该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