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说了有什么用。”喻夕林的声音倒是平
“再
静：“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喜欢我这种人。”
贺医生看着他，他的眼睛看着窗外
看着
，瞳孔被窗外的光照得很淡，脸上的线条没有变化。
喻夕林想了想：“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那时候挺
候
好的。”
“哪里好？”
贺医生点了点头，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印着一些字
的
，她推到喻夕林面前。
开心
待、愧
、难过、愤怒、恐惧、厌恶、惊讶、平静、焦虑、期待、愧疚。
每个词后面
白的方
跟着一排空白的方框，从“从来没有”到“几乎总是”。
“这是情绪记录表，这周你带回去，
带回
每天睡前填一次，不用想太多，就填你那一刻的感觉，不想填的词空着也行。”
喻夕林把表格拿起来，看了看：“填这个有什么
用？”
用？”
“帮你认路。”
“认路？”
“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会忘了外面的路怎么走，这些情绪就是路标，你
哪儿
慢慢把它们一个一个认回来，就知道自己在哪儿，该往哪走了。”
她把积木倒出来，铺了半张桌
，大
子，大大小小的方块，长的短的，三角的圆柱的，什么形状都有。
喻夕林伸出手，从积木堆里拿起一块正方形的，不大，刚好能握在掌
，不大
心里。
木头是凉的，表面有一点天然的纹理，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那些细微的起伏，他握着那块积木，没有马上搭，只是一块一块地挑，把形状
形，三
相近的放在一起，正方形归正方形，长方形归长方形，三角形归三角形。
分完了，他看着那
完
几堆分好的积木，停住，抬眸瞅贺蕊：
“那就先搭一个
那就先
底座，随便搞，搭错了拆掉重来就行。”
喻夕林从正方形那堆里拿了几块，
了，
并排放在桌上，放好了，看了看，又把其中一块往前挪了一点。
然后他继续往上加，长方形横过来当梁，三角形斜搭在边上当屋檐，他动作很慢，每
前
一块放上去之前都要比一比，放上去了还要用手指按一按，确认稳了才松手。
“这里不对。”
“哪里不对？”
“这里。”喻夕林指着第
形
三层的一块长方形，那块积木被他斜着插在两块正方形之间，一头翘起来，像是要从整个结构里挣脱出去：“它不应该在这里。”
喻夕林看着那块积木，看了很久，然后他把那块长方形抽出来，整座积木晃了一下，但没有塌
了一下
，他把长方形放在旁边，从三角形那堆里重新挑了一块，塞进原来的位置，不合适，又换了一块，换了三四次，终于找到一块能卡进去的。
“这块对了。”
贺医生看着那座积木，三层高，底座是错开
座是错
的正方形，第二层是横过来的长方形，第三层是各种形状拼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多边形。
整体看过去，不像房子，不像塔，
东西，
不像任何她在图纸上见过的东西，但它是稳的。
“这是
木，
什么？”她问，喻夕林看着那座积木，托腮：“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这样搭。”
贺医生点了点头，从积
时候
木堆里拿起一块最小的正方形，放在那座积木的最顶上。放上去的时候，整座积木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你刚才说，那块积木不应该
么
在那里，你怎么知道？”
喻夕林沉默了一会儿，但他的神经似
，
乎敏锐了不少：“它在那里，整个都不对，别的积木要很用力才能卡住它，它自己也不舒服。”
“不舒服？”
贺医生靠在椅背上，露出了微笑：“小喻，你有没有想过，你现
如
在的很多感觉，比如别扭，不舒服，觉得哪里不对，这些不是坏事。”
喻夕林看着她。
“你被关起来的时候，是没有别扭的权利的，你只能适应，把不舒服当成正常，把不对当成对，因为你不那么
，
想的话，就无法活下去。”
“但现在你出来了，你不需要再小心翼翼，不需要再讨好谁，不需要忽视自己的感受，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
你不需
先知道，哪些东西是别扭的，哪些东西是不应该在那里的， 这些不舒服，是你自己的声音，这证明你还没有完全丧失自我的判断，时间长了，它们会重新冒出来，你也能找到过去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