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孩子了。”江俞淮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急又哑，把陈斯瑾的话截断了。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跪在那儿，双手还举着那把戒尺，举得手
又
都在抖，但他没有放下来。“我分得清什么是爱。”
他盯着陈斯
，
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对你，我不想只认作兄长。我想和你像情侣一样。”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要
。“我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没有躲，没有低头，依旧还跪在那儿举着戒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忍着没让它们落下来。他把那些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都说出来了。他不知
么多
道结果会是什么，他可能会被拒绝，可能会被推开，可能会被说“你疯了”。他说了，他再也不藏了。
陈斯瑾当然爱他，他爱这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不知道，更说不清楚，他现在只恨自己的龌龊，恨
更说不
自己克制了这么久在如今功亏一篑。
陈斯瑾看着跪在面前的人，看着他红透的眼眶，看着他举着戒尺发抖的手，他伸手，握住江俞淮捧着戒尺的手，把
尺发
那双手连同戒尺一起按下去。
“我不可能不去考虑你的未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是说给江俞淮也是说给他自己，“你这样，我怎么对得
他自
起你的父母？他们救了我……我却让他们的孩子成了……”
“我比你大八岁，整整八岁，你才这么小，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一个老男人。等你以后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你
识到更
就会认识到现在的自己多么幼稚。”他看着江俞淮，“你一定会后悔……”
江俞淮跪在那儿，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了，但他死死抓着手中的
流得
戒尺，没有伸手去擦，就那么流着，流得满脸都是。
“我……不能……耽误你。”陈斯瑾说完最后这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
我…
的力气。
江俞淮的嘴唇在抖，他张了好几次嘴才把声音从喉咙
嘴唇在
里挤出来。
“至于他们，他们没资格管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我就是爱你
错
，我有什么错？”
陈斯瑾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他
起来
猛地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
江俞淮被他这一声吼得整个人一颤，但他没有退缩。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陈斯瑾，声
糊
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一字一顿，清清楚楚。
陈斯瑾的呼吸顿住了。他看着江俞淮，看着那双含着泪却毫不躲闪的眼睛，看着那张倔强的、不肯低头的脸。他说不出口，他没办法说“不爱”，那是谎话，可
淮，
他也说不出口“爱”，那是错话，他卡在那儿，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你—
下去，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压得胸口生疼，“你让别人怎么看你？不顾伦理纲常爱上一个男的？爱上你哥？”
“冷静点，江俞淮
发
。”他努力把声音稳下来，但还是声音还是有些发颤，“我们都冷静点。”
跪在他面前的人已经哭得喘不上气了，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鼻涕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他不能心软。
“你今年已经十八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
起
拿起戒尺管教你了。”
江俞淮的哭声顿了一
顿
下，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斯瑾。
“
，
如果你听话，忘掉这些，你就还是我弟弟。从前哥管你的方式有问题，哥给你赔不是，从前是哥不对。”
江俞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拼命摇头，摇得整个人都在晃，但他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一开
整个
口就会哭得说不出话来。
“不听话，”陈斯瑾继续说，“我也不会放任你不管。今后我只会让专人
放
看顾你，资助你到完全独立。”
那些话像一把一把的
心口
刀，一刀一刀地剜在江俞淮心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