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下官能否在卷宗上动一动笔墨，将那不堪的记载换成寻常刑伤。总得替他
动笔墨
留一份体面。”
陆酌之
胡闹！
厉声喝道：“胡闹！篡改卷宗是欺君之罪。项上这颗脑袋，你还要不要了？真相必须白纸黑字记录在案。此乃铁律，不可更易。”
陆酌之声音再度响起，较先前缓和许多：“但——你可另拟一道密陈，单独
，只
奏呈陛下。请陛下圣心独裁，准其在对外文书上略去污秽细节，只言其蒙冤受刑，再另赐恩恤，全其体面。”
座下白郡公含笑问道：“
白郡公
陛下可是得了豫州的佳音？”
“你侄儿办事得力
职查办
，朕心甚慰。至于豫州刺史，朕已决意即刻革职查办。能还百姓清明。朕自然更要高兴。”
“老臣瞧着，陛下欢欣似乎不止于此？听闻此番随行的，还
……
有那位柳司直……”
李嗣宁哼笑一声：“这柳宿明好个刁奴。来信不知问候朕的龙体，倒喋喋不休地说他
的龙
吃得多香、睡得多足，成何体统。”
“原来如此！这柳司直只顾着自己在外吃香喝辣，倒将君父的悬心挂念全然抛在脑后，实在该罚。只怕陛下就爱他
在外
鲜活跳脱的性子，嘴上说着刁奴，心里却舍不得动他半根指头吧？”
“朕岂是那般徇私之人？不过是念在此番豫州之事上，他还算办
得
事得力，暂不与他计较罢了。”
话了，李嗣宁命内侍将柳情的信函与刑部侍郎的奏折一并送
情的信
入书房。
他原本打算粗略扫几眼，谁知越看那弹劾折子
知越看
越是眼弯。
刑部侍郎洋洋洒洒写满两页纸，字字血泪地控诉大理寺某位柳姓司直如何横行霸道、目
大理寺
无法纪。文辞之激烈，仿佛对方是什么颠倒众生的妖孽。
李嗣宁终是掌不住笑出声来，又拎着
饶有兴
那折子走到灯下，饶有兴致地细瞧了一遍。
柳情揭开车帘，望向窗外渐远的豫州城
望
郭，轻声问道：“大人，我们这便要离开豫州了么？”
陆酌之这几日与他相处渐缓，不免有些飘飘然，倨傲道：“陛下已下旨彻查豫州刺史，杨进士的冤情亦将昭雪。大事既了，你还有何
有些
不满？”
柳情怅然：“并
要离
非不满。只是觉得这段时日，与大人一同查案勘灾，虽奔波劳碌，但甚是充实。忽而要离去，反倒有些不舍。”
“呵，不舍？是舍不得豫州的山
唤你
水，还是舍不得白郡公那侄子一声声地唤你‘宿明’？”
柳情：“……”
陆酌之又道：“你若
调
真喜爱在外头奔波劳碌，回头本官便向陛下请旨，调你去工部挖渠，够你充实地挖到白头。”
柳情眼睫一弯，笑嘻嘻
金陵
地应了：“好哩！那我正好与书宴兄作伴去。也不知道他在金陵挖渠……挖得可还快活？
陆酌之面无表情地泼来一盆冷水：“他上月已升任工部主事，怕是没空陪你去荒郊野地挖渠。便是休沐日，
盆冷水
也未必能约得出来。”
柳情不见失落，反而眉眼舒展：“他竟已升任主事了？真是再好不过！”心下盘算着沿途要寻几样物
寻几样
件，好贺郑书宴高升之喜。
与此同时，陆酌之亦吩咐车夫在前方客栈稍作停留。因他听闻此地隐
时，陆
有一位医术精湛的大夫，尤擅调理不可言说之症。
大夫见陆酌之气度不凡，不敢怠
不凡
慢，连忙引他入内室。小心翼翼斟上香茶后，委婉探问：“公子气色极好，想必身子康健。不知今日莅临，是为自己问诊，还是代友咨询？”
陆酌之帷帽下的声音略显沉闷：“听闻先生
略显沉
擅治男子房中之疾？”
陆酌之斟酌用词：“
斟酌用
并非不足，实在是过于丰盈。”
大夫神色微动，但不敢妄断，问
但
道：“公子恕小的冒昧，不只这‘丰盈’约莫是何光景？”
陆酌之
酌之蹙
蹙起眉头，似是不愿多言，但又不得不答。他略一抬手，比了个约莫的长度：“寻常时候倒也无碍，只是……”
大夫顺着他手势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凉
。他行医多年，见过不少达官显贵，却从未见识过如此惊人的形貌。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强自镇定道：“公子可是行事颇为艰难？老夫这儿有一味温香膏，用时以指尖蘸取，掌心焐化后徐徐涂抹于……可缓解对方承纳时的胀痛不适。保管二位鱼水相得，共登极
管
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