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的。”
“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再言‘奸臣’之事。齐泰、黄子澄二位大人，皆朝廷
，
柱石，臣此前所言，皆因一时激愤，实属妄言。臣乞陛下念在父皇份上，宽恕臣之罪过，臣当感激涕零，生生世世，永感皇恩。”
“对。”
“算误会。”徐妙仪面不改色，“你就说，都是下面的人挑唆的，你一时糊涂，现在想明白
涂
了。反正黑锅有人背……”
“皆因都指挥使张玉、朱能等
“
擅传军令，臣事前并不知情。”
“所以他们会理解的。”徐妙仪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你私下跟他们说一声，就说这是计策，又不真把他们怎么样，就名声受点损，大不了多赏点银子。对
每
了，上次你说每人多赏五十两，我觉得不够，这种背黑锅的事，一百两起步。”
“你这份上书，”他缓
入
缓开口，“要我认错、要我交权、要我送儿子做人质、要我收回奸臣的说法、还要我把黑锅甩给跟我出生入死的将领？”
“对。”
“不会。”徐妙仪干脆利落，“朝廷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信？但是，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写了。你一认错，朝廷就不好再打了。你想想，人家都认错了，都愿意交权了，都愿意送儿子做人质
的
了，你还打？那朝廷成什么了？那不是逼人太甚吗？”
朱棣愣住了。
“你这招叫，”徐妙仪想了想，
低，
“叫‘把球踢回去’。你现在把姿态放得越低，朝廷就越被动。他们要是继续打，那就是他们不讲道理；他们要是不打，那你就赢了。而且，”
“您想想，七国之乱的时候，吴王刘濞要是
先服软
早用这招，至于死那么惨吗？他要是先认错、先服软，朝廷杀晁错的时候他就收兵，那天下人会觉得是谁的错？是朝廷逼反了诸侯！他非要硬顶着打，打到最后一败涂地，史书上怎么写？‘吴王反’，三个字，盖棺定论。”
“昨天晚上。”徐妙仪说，“熬到三更天呢。画坏了……”她
说
忽然闭嘴了。
“没什么。”徐妙
头
仪别开脸，“反正我写了，回头你誊抄一遍。字写好看点。”
朱棣低头又看了一遍那份上书，眉头皱得能夹死
朱棣低
苍蝇。
“打仗嘛，檄文可以假的，上书为什么不能假的？”徐妙仪理直气壮，“你在檄文里写‘将
是吧？
后母尽妻之’，是真的吗？不是吧？那我这份上书，至少还有一句是真的。”
“哪句？”
“‘臣当感激涕零’，这句是
。”徐
真的。”徐妙仪拍了拍他的胸口，“你要是真按这个写了，我一定感激涕零。真的。”
朱棣哭笑不得。
蔡畅、刘通、刘顺三个人又
瓜子。
蹲在厨房后头的柴房里嗑瓜子。
“听说了吗？”刘顺嗑得满嘴瓜子壳，“王妃给大王写了份上书
份
草稿，让大王认错。”
“认错？”刘通瞪大眼睛，“咱们刚打完胜仗，认
“认
什么错？”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蔡畅慢悠悠地嗑了一颗瓜子，“这叫‘以退为
一颗
进’。王妃说了，打了胜仗认错，那叫姿态。”
“什么姿态？”
“就是，”蔡畅想了
你拿
想，“就是我明明能打，但我偏不打了，我还跟你认错，你拿我怎么办，这种姿态。”
“算了，跟你们说不明白。”蔡畅摆摆手，“反正王妃的意思是，大王现在不能骂朝廷，越骂越显得心虚。真正有底气的人，是不骂人
“
的。”
“算心虚。”蔡畅吐出瓜子壳，“所以大王之前那封上书，什么‘赤地千里’‘不共戴天
之前
’，在王妃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刘通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那王妃让大王写的
想，
那个……认错的上书，里面写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