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
缓
是最后几辆牛车，载着些零碎的物什和几户行动迟缓的人家。
柳望舒骑在马上，看着队伍缓缓向前。小月儿被星萝抱着，已经跟着前面的
向前。
队伍走了，她心里稍稍安定。
自从那日之后，他看她的眼神就更藏不住了。柳望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瞪了
自
他一眼，他却只是笑。
柳望舒循声看去，是最后那辆牛车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怀里抱着
舒循声
一只小羊崽。那小羊大概刚出生不久，浑身雪白，在小孩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忽然，它猛地一挣，从孩子怀里跳了下来。
“我的羊！
的羊！
”那小孩急了，扒着车沿就要往下跳。
柳望舒心里一
！我给
紧，急忙喊道：“别下来！我给你抓！”
小孩被旁边的大人一把拽住，
远的
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越跑越远的小羊。
那小
窜到另
羊虽然小，却灵活得很，在雪地里左蹦右跳，怎么都抓不住。她翻身下马，踩着积雪追了几步，那羊又窜到另一边。
柳望舒
柳望舒
折身往他那边赶，那小羊却像故意的似的，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钻了出去，往坡下跑。
柳望舒有些急，加快
步
了脚步。那小羊跑得飞快，她追着追着，脚下忽然一空——
那是被雪覆盖的一道
是
沟壑，表面看着平整，底下却是空的。厚重的积雪能承一只小羊崽的重量，但对大人来说却是危险至极。
阿尔斯兰在她倒下
，在
的瞬间跃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两人一起滚落下去，在雪坡上翻滚了好几圈。
柳望舒只
温热的
觉得自己被一个温热的身体牢牢护住，天旋地转间，耳边只有积雪的簌簌声和他粗重的呼吸。
终于停了。
柳望舒趴在他身
她动
上，大口喘着气。她动了动，发现自己并不觉得疼，不知是因为身下的雪厚软，像垫了一层厚厚的褥子，还是因为身下给自己充当垫子的阿尔斯兰。
柳望舒心里一紧，连忙翻身爬起来，去看他的情况。这一看，她的
看他
心猛地揪了起来，他后背的衣服破了，有血迹正从里面渗出来，点点殷红，染红了身下那片雪。
“你受伤了！”她跪在他身边，伸手就要去扒他
”
的衣服，“让我看看！”
他眉头还皱着，
珀色
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竟带着一丝笑意。
“嫂嫂，”他的声音有些忍痛，可那语
轻松
气却轻松得很，“惦记我的身子倒也不必如此着急吧？”
柳望舒愣了一瞬，随即急道：
，随
“此刻你还有心情说笑！”
阿尔
，
斯兰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拉。
柳望舒被他拉
不
得趴在他身上，又不敢用力挣扎，怕碰到他的伤口。
他就那
在
样抱着她，躺在雪地里，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无事，小伤。”
“死不了。”他打断她，手臂收紧了些，“再说
。”
，嫂嫂如此关心我，摔死了也值。”
阿尔
的颊
斯兰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指腹擦过她被冻得微红的颊侧。
天色渐晚。
两人在山里转了一圈，总算找到个山洞。洞口不大，往里走却有些纵深，足够遮风挡雪。阿
四
尔斯兰捡了些干柴，在洞里生了火。火光照亮四壁，暖意渐渐漫开。
柳望舒看着他忙进忙出，忽然道：“把衣服脱
望舒
了。”
火光跳跃，照在他背上。肌肉分明的脊背上，一道一指长的伤口斜斜划过，皮肉翻开着，周围已经凝了些血痂。柳望舒凑近看了看，松了口气，万幸
，不
，不算太深。
“还好。”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没伤到
说，一
筋骨。”
柳望舒给他擦拭了伤口边缘，又外裙上下撕下布条子给他紧紧缠了几圈，打了个结。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触到他背上的皮肤，带起一阵微
个结。
不可察的战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