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1/2)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斜射进来，在云渐羽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点。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脸颊正贴在楚斯津的胸膛上，耳边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这姿势太过亲密，让她下意识想要退开，却被腰间那只手臂轻轻扣住。

＂早安。＂楚斯津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他没有睁眼，只是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

云渐羽抬头看他，晨光中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下巴上冒出的青茬在阳光下泛著微光。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三年婚姻中少有的几个早晨——没有争吵，没有冷战，只是安静地相拥而醒。

＂七点二十了。＂云渐羽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声音比预想的柔和，＂你今天不是九点要见客户？＂

楚斯津这才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你记得我的行程？＂

云渐羽移开视线，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只是职业习惯。＂她起身时丝质被单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新鲜的吻痕。

楚斯津半撑起身体，手指轻触那处痕迹：＂昨晚...＂

＂别说。＂云渐羽截住他的话，耳根却悄悄发热。她抓起睡袍裹住身体，走向浴室，＂我八点半有个视频会议。＂

浴室门关上后，楚斯津仰面躺回床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云渐羽骑在他身上掌控节奏的样子，她高潮时紧闭的双眼和微张的唇，还有事后她难得主动蜷缩在他怀里的姿态。三年婚姻，他第一次感觉他们真正找到了某种平衡。

水声停止后，楚斯津也起身穿衣。当云渐羽擦著头发走出浴室时，他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厨房煮咖啡。

＂加两块糖，不加奶。＂他将马克杯递给她，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个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云渐羽接过咖啡，热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她抿了一口，甜度刚好。这个细节让她心头微动——三年了，他居然还记得她喝咖啡的习惯。

＂谢谢。＂她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楚斯津只是微笑，低头整理公文包里的档案。阳光穿过他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云渐羽突然发现，这个曾经在法庭上令对手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居家的温柔。

＂我送你？＂楚斯津抬头问道。

云渐羽摇头：＂不用，小林会来接我。＂她顿了顿，＂你...今天对阵的是林氏化工？＂

楚斯津挑眉：＂你关注我的案子？＂

＂只是行业动态。＂云渐羽放下咖啡杯，走向衣帽间，＂他们最近污染丑闻缠身，手段会很脏。＂

衣帽间里，她深吸一口气，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多嘴。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到楚斯津站在原地，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会小心的。＂他最终说道，声音里有种她从未听过的柔软，＂晚上见？＂

云渐羽选了件深蓝色的套装，手指在丝质面料上停留了片刻：＂...好。＂

这个简单的回答似乎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明亮了起来。

办公室的早晨总是忙碌得令人窒息。云渐羽刚结束视频会议，助理小林就送来一叠急需签署的文件。

＂云律师，环保基金会的案子有新进展。＂小林递上一份档案，＂对方同意调解，但条件很苛刻。＂

云渐羽快速浏览文件，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条件等于让他们继续排污至少三年。不可能接受。＂

＂但基金会担心如果拒绝，官司会拖更久...＂

＂那就拖。＂云渐羽合上文件，声音斩钉截铁，＂每拖延一天，就有更多河流被污染。告诉基金会，我们会申请临时禁令。＂

小林点头记录，又递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还有，这个是刚送来的。＂

云渐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领针，造型简约大气，正是她喜欢的风格。盒底压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为你骄傲”。没有署名，但她一眼就认出那是楚斯津的字迹——锋利而不失优雅，就像他本人。

＂要回礼吗？＂小林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