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两个人 | 苡柔(2/2)

现在，我终于能用恋人的身份，坐在这里，等那一份只属于我的早餐。

这些画面，一幕幕全都涌上心头，不再只是回忆，而是我曾错过的、那些他悄悄写下的答案。

直到此刻，我才懂得回望，也才真正接住他所有的爱。

他将牛奶杯递到我手边，轻声问：“好吃吗？昨晚喝太多了？”

语气里带点调笑，他手指抚过我发丝，在我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吃慢点，别噎著。”

我低着头，心跳因为他的靠近而加快。那目光太炽热了，让我连吐司都快咬不下去。终于，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阿宇……我昨晚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咬着下唇，眼神闪躲，“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丢脸的事？”

他一愣，随即放下牛奶杯，转过身，温柔地托起我的下巴。

“丢脸？”他轻笑一声，“你可爱得不得了，我怎么会放得开？”

“你主动亲我、抱着我，说喜欢我……我全都记得。”

我脸烫得发烫，紧抓着衣角，几乎不敢呼吸。

我低声问：“那……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他没有多说，只是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手臂牢牢地抱住我。

“当然是真的。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学生时期到现在，你一直都是唯一。”

“昨晚不是酒后乱性，是我早就想做的事……我想认真和你在一起。”

我靠在他怀里，整个人被这句话融化。

“我也喜欢你。”我轻声说，声音颤著，“虽然我不记得昨晚的细节，但……我知道自己是愿意的。”

他笑了，低头贴着我额头：“你是我最想要的人。”

然后，他吻了我一下，像是在印下一份承诺。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好不好？”

我红著脸点头，主动靠进他怀里，轻声回应：“好……”

他听见我的回答，眼神亮得像夜空中点燃的烟火，低头再度吻上我。

从这一刻开始，我们的心意，终于不再错过。

这一次的吻更深，带着满满的爱意与占有，手臂扣紧我后颈，把我整个人包进他的世界里。

他的舌尖撬开我微启的唇瓣，带着刻意放慢的节奏与舍不得分开的浓烈情绪，一寸寸描绘似的细吻。原本只是回应，却在一次次交缠之间变得更深、更黏。

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急促，唇舌间传来细微的颤抖。他吻得太用力，像是忍了太久，终于得到允许。

就在我快要被他的吻吞没的瞬间，他忽然停了下来，额头抵着我的，喘息交错。

“……我硬了。”

他的声音低哑，克制得几乎发颤，像是用尽全力刹车，却还不愿离开我的唇太远。

那一瞬，我睁大了眼，脸颊整个烧了起来。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仿佛是对自己的无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我去换一下衣服……等等一起出门逛超市，好吗？”

他起身，脚步不快，却略显仓促地走进浴室。

门关上的声音轻得像是故意压抑，我却在那一瞬明白了他真正的意思。

我坐在原地，还紧紧捧著那杯还没喝完的牛奶，耳根红得像要烫起来一样。

他刚刚吻我的模样、那句“我硬了”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而他明明可以更进一步，却选择了转身离开。

不只是克制，更是尊重。

我红著脸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像小鼓一样，一声一声敲得我无法平静。天啊，温苡柔，那个总是禁欲自持、不动声色的许嘉宇，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了……你竟敢断片是不是太该死了？我红著脸将桌面迅速整理干净，脚步轻快地逃回房间。如往常一般随手换上一套外出服，却总觉得不够体面——又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柔和色调的长洋装，换上的时候，动作比平常还要小心许多。

现在是男女朋友了，总不能像以前一样毫不在意地穿着睡衣乱跑。光是想到他刚才那样吻我，我就脸红耳热，连扣洋装的手都颤了一下。

直到对着镜子确认自己气色和发丝都不错，我才轻轻吸了口气，重新打开房门。

他已经坐在沙发上划着手机，身姿懒散，长腿自然交叠，穿着一件干净俐落的灰色T恤与深色牛仔裤。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与手腕，手上戴着那只我早就熟悉的黑色表。脚边放着他准备要穿的白球鞋，摆得整齐，像是等我出来后才会一起穿上。看似随性，却处处透著刻意等待的从容与安静。没有催促，却让我有种被专注对待的感觉。

还是那样好看，甚至比记忆中更让人心动。明明只是坐着不动，却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们一起出了门，走进家附近那家熟悉的超市。阳光从玻璃门洒进来，他拉着购物篮，我则跟在他身旁，默默把该补的日用品一项项记在心里。

走进生鲜区时，他自然地弯腰挑起一盒牛肉，转头问我：“晚餐要吃火锅吗？还是你想吃意大利面？”

我点了点头，还没回答，他已经顺手把火锅用的食材放进篮子里。

我们并肩走过冷藏区、干粮架，他不紧不慢地挑选著，连那种双人份的优格、小巧的情侣餐具也都拿了两份。我本来还以为是巧合，直到他转身问我：“这个牙刷套，想要白色还是粉色？”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默默拿了一组成对的放进篮子。

那一瞬间，我心头一跳。

是啊——从今天起，我们的生活真的不一样了。

那些小物件原本只是日常消耗品，现在却成了属于“我们”的选择。

我看着他蹲在清洁用品架前认真挑洗衣精的样子，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温热。害羞、甜蜜、还有一点难以形容的期待，交织在这个平凡的午后。

下一秒，他起身转身绕过我，走向另一边的架子，没说一句话，却直接拿起两双室内拖鞋放进篮子。

一双是浅灰色，鞋面上绣着气场十足的小老虎；另一双则是粉橘色，印着一只睁大水汪汪双眼的呆萌兔子。

我看着那双小老虎拖鞋，忍不住问道：“家里不是已经有室内拖鞋了吗？”

他没看我，只是拿起那双印着可爱兔子的粉橘色拖鞋，语气轻松却又像早有准备地说：“那是给女主人穿的。”

语气不重，却像是轻飘飘地敲在我心尖上。接着他继续往前走，还拿了一组成对的马克杯。

我看着那些成双成对的东西一项项被放进篮子里，心跳忽然有点乱。

成对的东西越来越多，我看着那两瓶沐浴用品一左一右躺在篮子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这些原本微不足道的日用品，忽然像变成了某种宣告——从今天起，我们不只是一起生活，而是要真正走进彼此的日常里，开始习惯对方的气味、喜好，甚至是某种默契。

那一瞬间，我甚至比刚才被吻的时候还脸红。

他走回我面前，眼神带笑地盯着我红透的脸颊。我一抬头，就撞进他那双藏着暧昧又坏心眼的眼睛里。

“别发呆，我会忍不住想亲下去。”他语气不重，却像随时会付诸行动。

我心跳一乱，慌张地推了推他胸膛，转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下一排货架，脸却红得像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