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挡在北原前面,高野悠的猎枪正对着夏目,夏目的手机掉在脚边。“莲之助,过来…”高野悠喊著面前约六米处的北原。北原惊恐的双眸看着夏目,夏目仍耿直地挡在北原前方,以手臂往后保护着北原,小声道:“不要担心,没事的。”高野悠再把猎枪对空鸣了一枪,然后,对准夏目,愤怒地喊道:“夏目春彦,把北原老师交过来…我再说一次,把北原老师交过来,否则,我就扣板机了…”“春彦…”北原惊恐地唤著夏目。此时,山崎的车匆匆赶到,停在高野悠身后,山崎下车,看到高野的猎枪,也呆住。高野悠疯狂嘶吼著:“莲之助…莲之助…你过来…你过来我身边…”高野悠已濒临疯狂崩溃边缘。北原移动脚步,想走向前,被夏目的手臂拦住。就在此时,长野县警局的警车鸣笛赶到。多名警察下车,持手枪与高野对峙。高野看了一下,知道自己寡不敌众,但情绪上不甘心,他再度嘶吼著:“莲之助,回来我的身边,求求你…”说完,即扣上板机,“砰”的一声…北原抱住夏目的胸膛,“北原老师…北原老师…”夏目抱着瘫软的北原蹲在地上,纯白的雪地上被淌落的鲜血逐渐染红。看到北原中枪倒地,高野悠满脸泪水,“莲……”崩溃绝望的高野把上膛的猎枪对着自己,扣上板机……有些警察冲向倒地不起的高野悠,有的警察拿起手机叫救护车。山崎则立刻冲向躺在夏目怀里的北原。北原微睁著双眼,看着夏目。山崎把手按压在北原受伤的部位止血……*........北原躺在医院的恢复室,脸上挂着氧气罩,眼皮微微眨动,一会儿,微微睁开虚弱的双眼。穿着蓝色手术制服的山崎,靠近北原眼前,轻轻摸著北原的额头,微笑着:“这里是东京,我们已经回到东京了。你安全了。”北原微微点头。翌日,北原被转到普通病房,山崎披上白袍到北原的病房看他。山崎问著:“感觉还可以吗?痛吗?”“嗯,谢谢医师。”北原声音虚弱。山崎握住北原的手,坐在床沿,身子前倾,把嘴唇缓缓贴在北原的额头上,然后,再缓缓看着他。北原的眸光紧盯着山崎,泛著满满的疑惑与惊慌。“为什么……?你是…我的……?”北原虚弱地问著。山崎皱着眉,问:“不记得我了?”北原一脸陌生,摇头。“以前陪你去约翰居酒屋喝酒的同学,小川真一,记得吗?”山崎深情地望着北原。北原想了一下,看着山崎,摇头。“以前找你去看展览,结果,却跑去横滨港闲逛、看海的同学,小川真一,记得吗?”山崎又道。北原若有所思,但是,还是摇头。脑海里完全找不到与山崎或小川相关的任何讯息。眼前这位披着白袍的医师对北原而言,是个完全的陌生人。“我是山崎,山崎医师,你记得吗?”山崎的情绪有一些激动。“…我…认识山崎医师吗?”北原想起手机里有山崎医师的未接来电好几通。山崎凝视着北原,用力点头,眼里满是焦虑:“你认识山崎医师,我就是山崎医师,山崎医师就是小川真一,你再回想一下。”此刻,夏目伫立病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山崎与北原的互动。北原的脑海里对于过去的记忆仍有一段空白,却还记得高野悠这个人。“…高野老师……高野老师呢?”北原想起自己中枪时,好像有听到第二声枪声,他看着山崎问著。听到北原问起高野悠,山崎有些失落,道:“高野他…自杀了。”“…死了吗?”北原又问。山崎点头。“……”北原的眸光从山崎脸上挪开,安静了一下子,眼眶里逐渐涌出泪水,沿着眼角往枕头滑落,他哽咽著,很悲伤地。看着北原悲伤地为高野悠流泪,山崎更加失落。山崎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他站起来,转身向病房门口,看见夏目伫立门口看着他和北原。两人没有说话,山崎神情黯然,直接离开北原
,谢谢
的病房。夏目走近北原,以双手帮北原拭著泪,北原转过头,看着夏目,伸出右手,握住夏目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