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6)　轻井泽的囚室(1/1)

北原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望着细雪飘落的窗外，高野悠让北原穿上他为他准备的白色高领毛衣及褐色长裤。今天北原的身体状况有较好一些，头痛也减缓许多。看着白色的雪花纷飞，北原脑海隐约浮现小宅卧房里的窗户，他也曾经这样看着细雪在窗外纷飞，好像卧房里有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高野悠把黑色长大衣拿给北原，道：“走吧，我们要出发了。”北原的视线从窗户移开，转向高野悠，点头，然后站起来，接过大衣，跟着高野悠身后，走出别墅。下午一点半，高野悠的座车抵达全国哲学研究所论文发表研讨会的会场。高野悠带着北原至报到处，立刻就有一些熟人上前打招呼。松田与木下久也在会场。“高野老师，您好。”松田道。高野悠见到松田和木下久，也露出笑容。木下久见北原和高野悠一起到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问：“咿？北原学长也来了！和高野老师一起来的吗？”木下久的眼神询问著北原。北原点头，道：“嗯。”“北原学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木下久问著。高野悠看了一下北原，便对着木下久说：“他最近熬夜，帮我准备论文的资料，所以，看起来比较憔悴，不过，没事的。”木下久狐疑地盯着北原：“是吗？”北原眼神略显呆滞，没有搭腔。“北原学长这次也有新的升等论文要发表吗？”木下久又问北原。北原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木下久，大大的眼眸里透露著一丝疲倦。高野悠又替北原回答：“北原这次是还没有准备好，不过，下次的发表会也许就可以升等为教授啰。哈哈哈。”高野悠又看着北原。高野悠带着北原到论文发表者的休息室去。木下久一直注视着北原的背影，松田在一旁问著：“喂，那个传闻是真的吧！”“……”木下久没有搭腔。“北原是高野教授的……恋人…那传闻是真的！”松田又说了一次。木下久直摇头，不敢置信，道：“我不相信…北原学长的眼神…怪怪的。”他转向松田，又道：“有点呆滞。”“有吗？”松田道。木下久想起十三年前他去医院照顾北原时的状况，直觉认为，高野悠当时应该是做了什么伤害北原学长的事情，只是北原一直都不愿意说出来。他暗自认为，北原学长当时候选择沉默，应该是为了保护高野老师。夏目此时也进到会场，在报到处签名，就在签名的同时，他看到发表人栏下有高野悠的签到，旁边有北原莲之助的签到。夏目领取了手册，看了一下高野悠发表的时段，便走入后方的座位。未几，论文发表会开始，夏目的视线开始在每一个座位上停留，一一分辨是否为北原的身影。会场内观众席上的座位似乎并不见北原老师，台上发表者也没有北原在内。高野悠从台下绕到台上后方准备时，夏目把手册放下，移动身子，走到会场外，他看了看走道的房间，有的有贴发表人休息室，有的则没有贴出来。他索性每间都去敲门，但几乎都无人回应。他又继续换到下一间，敲著门。门忽然被拉开，北原探出头来，夏目惊讶地瞪大双眼：“北原老师…”北原只是默默地看着夏目，似乎并不认得他。“老师，是我…”夏目拉着北原的手臂，激动说着。“你是…？”北原的眼神像看着陌生人。“我是夏目春彦，我是春彦…你回想一下，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的。”夏目激动地凝视着北原。“春彦……啊，手机上的名字…”北原看着春彦，脑海还是一片空白，但是隐约浮出那栋银杏树，心里有难过的感觉。夏目身后有一名饭店人员经过，看了他们一眼，夏目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又对着北原说：“老师，跟我走，现在，立刻。”“咿？要去哪里？”北原问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