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被表姐拉去冰场滑
玩，你
冰了，很好玩，你去过吗？那里虽然被叫做海，可其实只能算是湖，我总觉得，应该是这里的人太没有见识了，才会把湖称作海。不过还是很漂亮的，白塔总是很美的。”
“你说你坐过船，那应该是有见过海的，海真的像书上说的那样波澜壮阔吗？我没有见过，我自打出生以来就一直生活在这个城市。其实海不远的，隔壁省就临海，坐火车
，
不要一天就能到了。这里的人疗养总爱去那里，我父亲去过，但我没去过。”
“你好像好几天都没来了，不过也对，马上就要过年，合该与朋友们聚一聚的。我这几天也该忙起来了，暂时也不再来图书馆。母亲要我帮忙置办年货，也有几个年前的聚会不得不参加。图书馆大年叁十到初七闭馆，希望你会记
年前
得把东西拿走，不然会被管理员丢掉的。”
周振怔愣了许久，手指摸了摸页面最
面的几
下面的几个字。
他安下心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她能表现得那么平常，就好像他给她写的不是自己那疯狂的过去
的同
，而只是告诉她他今天早点吃了小笼包一样。
她明显是看过了，她知道他被轮船带进了黄金牢笼，也知道他没有亲人，可她却对他的遭遇毫无
只字未
表示，只字未提。
他们相处了四年，他自认与她交情不深却也不浅，哪怕只是表面功夫，难道她不该安慰他一下吗？至少说
不浅
些冠冕堂皇的“一切都过去了，向前看”、“未来才是最重要的”之类的话也好啊……
周振很久没有如现在
，他慌
这般手足无措过了，他慌张地去翻今天的报纸，腊月二十叁，他还要半个月才能再与她取得联系了。
他抱着
里空
那个硬壳本子在桌子上趴了很久，又感觉安心，又感觉浑身没劲儿，心里空落落的。
那个人不去的话，在家还是在图书馆
个人
也没多大区别。
周振坐在窗前的书桌边，想到了什么就随便写两笔，写
边，
满了正反面再撕掉，以此来打发时间。
这种游戏很快就腻了，于是
很快就
他又回到沙发里，开始盯着电
视发呆。
冰箱里塞满了年货和速食，金主回家去了，他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听到了爆竹声才
，他日
发现已经大年叁十了。
电视上演着晚会，他掏出一袋冻
人过
饺子下了锅，他不怎么会做饭，但这里的人过年都要吃饺子，他也想凑个热闹。
饺子破成了片汤，但还是挺好吃的，是茴香猪肉馅和韭菜鸡蛋馅的，电视上说幸运的人可以从饺子里吃到硬币，可他把一
上
整锅的汤都喝完了还是没找到硬币。
他一直以为他
来着，
是个很幸运的人来着，看来并不是。
晚会到一点多就结束了，那首
多就结
歌都唱了四年了也没换，他似乎能跟着哼几句，但词是记不太得的。
终于
告也
，那首歌也停了，电视上开始播广告了，又过了一会儿，广告也没了，变成了比电视测试卡更单调的雪花点。
周振愣愣地看着电视许久，等到
愣
窗外的炮竹声渐渐消了，他才如梦中醒来一般，在大年初一的凌晨叁点抱起了两本笔谈本，从第一页开始细细读起。
笔
小学一
谈本的第一页并不是他们对话的初始，那本小学一年级的课本早就被他扔了，周振心里觉得很可惜，但也庆幸，至少他一念之间把这本笔谈本留下了。
他们写过的东西其实真的挺无聊的
不
，尤其是他，当年年纪小总爱瞎问，问来问去也问的都是些屁大点事儿，没半点营养。那些旧迹里还掺杂着他学业不精造成的众多语法错误，好几句他都要猜着看才能看懂，真不知她是怎么有耐心陪他聊了叁年的。
但就是这样粗糙无
就是
味的东西，他一看就停不下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抱着本子在床上看困了就睡，睡醒了继续看。
手指摸着最
多数都
后的留言摸了很久，她说的话大多数都很正确，但这一句却错了。
我没有可以聚会的朋友。周振看着那句话，在心里默默地对她
朋
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周振捏着笔，那本子这几日饱受他的摧残，
笔，那
已经被他撕得只剩下最后一页了。
“正月初九
见
是我的生日，我很想见你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实现我这个生日愿望。”
其实不是。
他
诉
根本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天，年龄都是别人告诉他的。
但是无所谓，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真实生日是哪天，就定
，
在后天也是极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