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她的身体很痛苦，但是有没有穿衣服这件事情还是能感觉到的。唯一不清楚的是昨天有没有发生什么，是谁主动，还是两人都有主动过。

让她死，死的彻底一点，最好变成气态。

颜歆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的扣子，她装作不知道床上那人醒来这件事情，也假装没有看到巨大的穿衣镜里某人懊悔的表情。

她像是寻常时光一样，穿好衣服，走进浴室。

只是今天多了一个步骤。

她把昨天脱下以后摆放在柜子上的别人的衣服拿过来放在床脚，在进门前对那人说：“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躺床上的那人那表情如遭电击。

杨杨坐起身，说：“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她坐起身，把衣服抱来，手忙脚乱地穿上。胸罩？免了，内裤，怎么可以不穿，可是怎么穿反了……

颜歆挤出牙刷那会儿，杨杨已经把她那身性感火辣又明显节省布料的衣服穿上身，她此刻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是半夜狂奔的泼妇。

她站在颜歆的背后，面带怒意，说：“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算数知道吗？”

颜歆不做表态，她猜想杨杨的意思是要她彻底地失忆，既然是这样，她只能配合她。

5.在每一个梦醒时分。

“我们……都是大人了，该知道怎么面对这种情况，不需要我来教你？”杨杨摆出一副浪□的姿态，手一摊，对着镜子里的人。

她发誓在镜子上看见了某人微微勾勒勾唇，那种表情叫不屑。

杨杨暗自咬牙，默认她和自己有着一样的态度。

等她走到小区门口，浑浊的思维突然凝固下来，一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把她劈成两半---颜歆也是圈子里的人？

这种惊讶的感觉堪比知道颜歆其实是外星人一样，或者好比是知道她其实是变性人，也许后面两者都没有这一个认识来的让她惊讶。

这个世界真小，这个圈子真大。

杨杨抱着一颗头疼欲裂的脑袋，在梧桐树荫道上摇摇晃晃，靠着大树抱起脑袋，醉生梦死虽好，但是不能贪杯啊。

酒能成事，也能误事，对于屹立于酒桌不倒的杨杨来说今天是一个例外，缺乏自控的情况下她才会没脑子的上了颜歆的床。

颜歆是谁啊，这个世界上最让她看不惯的人。

该死的。她挤在电梯里的时候暗自骂着自己。

旁边的人说话的声音无数倍放大钻进她的脑袋里，灌铅的脑袋一点点往旁边沉去，她把头靠在冰冷的门上。

“经理？”旁边有人用手推杨杨一下。

杨杨忙站定，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那人：“有事？”

那个小员工指指上面的数字，说：“电梯现在在40。”

杨杨抬头看见了那个数字，懊恼的情绪包围了她：“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还有，你干嘛跟我一起上来？”

小员工露出窘迫的表情，尴尬地掩藏起他的情绪，说：“我看经理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心你……”

“我没事，谢谢你的担心，”杨杨摇头，揉着眉间，脑袋里有一个乐队正敲锣打鼓扭秧歌的神经。

“早上好。”

“早。”杨杨微笑着向同事打招呼，在走进办公室的那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萎靡了下来。

杨杨本想请假，结果在看到桌子上那一堆待处理的文件的时候，放弃了偷懒的想法，只希望今天能顺顺利利的通过。

颜歆变成了杨杨心中的一根刺，眼睛里的一粒沙，休息时候旁边的人提到这个读音相似的词都会心惊胆战。

而在另外一边，颜歆陷入失神中，她手里握着钢笔，看着合同上的字，思维飘到了远处。

那人要她失忆，可是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杨杨喝醉了，她却没有，她清醒地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的一切，从开始到最后，甚至是凌晨那时候她醒来过一次，听见杨杨醉醺醺的说梦话。

颜歆的叹气声响起，潇洒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颜歆和杨杨在办公室门口碰上，隔着大约是两米的距离，平时杨杨会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抬起尖锐的下巴以挑衅的目光迎战，颜歆则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不回应不表态。

这次杨杨却做不出挑衅的眼神，她把目光撤离，加快脚步与她擦肩而过。

颜歆低下头，心想这人怎么幼稚地像是幼儿园里出来的小孩。

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的流着，却唤不回杨杨飞到天边的神智，她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弱智的表情在她脸上久久停留。

她清醒过来了，一度麻木的神经开始运动，便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倒映出来。

一幕幕的画面灌入她的脑海里，打的她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