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素青衣裙，眉宇间带着武将家眷特有的沉稳。沈舒晚在花
沉稳。
厅迎她，两人落座，春桃奉了茶。
冯氏目光在花厅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打量，又像是随
花厅
意看看。
“将军
府太
府太大，冷清。”冯氏笑了笑，笑意浅浅的，不太到眼底，“将军常年不在，我一个人住着，倒羡慕你这般大小的院子。”
沈舒晚心里一动，落在她耳朵
应了几
里，像是冯氏在试探什么，她顺着话头应了几句。
闲谈了一盏茶的工夫，冯氏才放下茶
夫，
盏，看了春桃一眼。
春桃看向沈舒晚，沈舒晚微微点头。春桃退下，带
。春桃
上了门。
门关上的刹那，花厅里的气氛就变了。
经心
冯氏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语气却是漫不经心的口吻。
“沈夫人，听说贵府林会长在石塘赈灾，用的法
说贵
子很妙，百姓吃饱了，官府也没贴钱。”
沈舒晚心里微诧，石塘的事传回
而不
来不奇怪，但冯氏特意提林会长，而不是你夫君。说明她查过，知道林野才是那个做实事的人。
“能在灾荒之年稳住一县百姓，这不是本事，什么是本事？”冯氏笑了笑，放下茶盏，“不瞒沈夫人，我
今日
今日来，一为讨教，二为求助。”
“夫人请说。”
“北境缺粮。”冯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只
朝廷拨的军粮，层层克扣，到边关时十成里剩不到三成。将军上了十几道折子，石沉大海。我守着京城的宅子，帮不上忙，只能四处张罗。沈家商路广，我想向沈家借粮五千石、纹银万两。按市价付息，亏不了。”
借粮？她现在是朝廷亲封的诰命淑人，私下与边关将领家族有大额钱粮往来，若被有
朝廷
心人知晓，弹劾她都是轻的，重则是图谋不轨。
“夫人既然开了口，这粮和银——”她故意顿了顿，像是在为难，“
说不清
我若借，朝廷那边知道了，怕是说不清。”
冯氏闻言
冯氏
，没有急着辩解，反而嘴角微弯，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沈夫人放心，这粮不走官府账目。你从沈家商路走，我派人以私商名义接货。户部查不到
人
，御史台也弹劾不了。”
“透风了又如何？”冯氏语气平静，带着一丝见惯风浪的从容，“这种事情，民不举官不究。边关缺粮是事实，将军府向亲友告贷也是事实。
若因此
沈夫人身为诰命，深明大义，体恤将士，朝廷若因此治你的罪，那是自毁长城。至少目前，他们没这个胆量。”
冯氏这话，表面是安慰，或者说她在赌，赌朝廷现在
一赌输
不敢动边关将领的家属，更不敢动一个深明大义的诰命夫人，可万一赌输了呢？
不借，得罪
担了
冯家，得罪冯家背后的势力——那些人能护住一个将军府，就能动一个沈家。借，表面上担了风险，实则把冯家也拖下了水。冯家用她的粮，就得替她挡箭。这笔账，冯氏算得比她明白。
更何况，她可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粮是从沈家商路走的，不经她的手，不留她的账。万一事发，她可以推说是商队私下
己留
行事，她并不知情。虽然未必能完全撇清，但总比直接经手强。
“夫人说，走私商的路？”她放下茶盏，抬眼
，
看着冯氏。
“不错。沈家的商路，沈家的人手，不经官府，不留底
底账
账。”
“那利息呢？”
“按市价的两成
不紧不
算。”沈舒晚垂下眼，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不紧不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