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那四个字之后停了一下，又在下面接了一句更轻的
在下面
：“……朕也是。”
那三个字很轻，楚意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但她看见南絮抬手，将那块令牌重新推回她面前，指尖在令牌上轻轻按了一下，收回手时，指尖像是无意
在楚
地从她手背上擦过，很短，一触即离，但那种触感留在楚意手背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散。
“不早了。”南絮难得的有些局促，她站起身，“明日大朝会，朕还要去，你回
，
去歇着。”
楚意拿起那块令牌，手心贴
到
在上面，感受到铜面的微凉。“好。”
她走到门口时，听见南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幅画
画，别
，别折。”
“臣女不会。”
她推门出去，低头看着手里那幅画，月光照在纸面上，将那枝梅花的轮
花的
廓映得清晰分明，她将画贴在胸前，一步一步地走回凤仪宫。
天边泛起一线灰白
泛
，正月初一的晨光透过云层，落在宫墙的积雪上。
楚意不知道南絮今夜睡了没有，但她是睡不着了，她想留在
她想留
这里，并不是一句随意的空话。
不是因为穿书后无处可去，不是因为和离后无路可走，是因为南
因为
絮，因为那碗面，因为那幅画，因为那句“朕也是”。
楚意将那幅画放在书案正中央，她没有用镇纸压住它，就让它摊在那里。窗外，晨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这是新的一年，也是她穿来这个世界
，就
的第一个正月初一，她铺开一张新的纸，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正月初一，我想留在这里。”
第23章 旧案
楚意这几日总是能想起南絮说“朕也是
”时
”时耳尖通红的样子，那幅画的折痕，那块令牌的重量。她把这些念头压在心底，白日里照常去工部和兵部，但每次经过御书房时脚步会慢半拍，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推门进去。
初五这日午后，她从工部回来
茶，远
，正打算去御书房送安神茶，远远看见素鸢从里面出来，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脚步匆匆，差点撞上楚意。
素鸢回过神，行了礼，压低声音道：“娘娘，陛下方才发了火。刑部那边送了一份旧案卷宗来，是先帝在位时的一桩旧事，好像和淑妃娘娘有关。陛下看完之后脸色一直不好，奴婢出来时听见里
不好，
面摔了东西。”
她没有让人通报，走到御书房门口时门虚掩着，她推开门，冷梅香扑面而来，比平时浓烈得多，像是冰面上烧了一把火。桌案上的奏折歪歪扭扭地堆着，有一本掉在地上，朱笔滚到了桌角，南絮背对
上烧了
着门站在窗前，肩背绷得很直，手指攥着窗棂边缘，指节泛白。
楚意没有走，她关上门，走到
息
南絮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安静地释放松木香，清冽的气息在狂暴的冷梅香中撑开一小片空间，像是松林在风雪中竖起一道屏障，南絮的呼吸顿了一下，攥着窗棂的手指松开了一些。
过了很久，南絮终于转过身来，她的脸色很白，眼尾泛着红
合上。
，嘴唇紧抿，目光落在楚意脸上，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走到桌案边坐下，从地上捡起那本掉落的奏折，翻开，又合上。
“陛下有烦心事可以同臣
以
女说说，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思路呢。”
“先帝在位时，有一桩旧案。”南絮的语气刻意维持着平静
静
，“朕的母妃，是被冤死的。”
楚意没有说话，走到桌案边坐下，松木香持续地
说话
弥漫着。
“那桩案子当年判的是畏罪自尽，朕登基后，让人重新查了，查了三
折边
年，一直没有找到能翻案的证据，但朕觉得，不是没有证据，而是有人把证据都毁了。”南絮的手指在奏折边缘摩挲着，指节泛白，“今日送来的，是当年在大理寺的一个主簿留下的手记，他当年经手过那桩案子的卷宗整理，发现有几页被人抽走了，但当时不敢声张，他等了二十年，才让人把手记送进宫来。”
“上面记着，当年母妃那封通敌书信，笔迹确实是母妃的，但有几处转折和母妃平时写字的习惯不太一样，像
宫女。
是有描摹的痕迹。他还记了一个名字，当年负责传递那封信的，是母妃身边一个叫春枝的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