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继续往前开，雨渐渐密起来。许青吃了药，困了一阵，闭着眼
了北京
睡觉。睡了不到半个小时，醒来时车已经进了北京。
城市里的灯亮得多，雨水沿着车窗往下流，街道被照得湿漉
雨
漉的。许青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道路，一时竟有些恍惚。
“地址。”
他看着赵书珩。
“……有。”许青把手机
了几
拿出来，低头点开地图，屏幕亮了半天，他一个字也没有输入。赵书珩还在静静等着他，许青便硬着头皮翻了几页，最后说：“……我订个酒店就行。”
许青最怕他这样叫自己的名字，实在让人很难继续装傻，只好解释：
子
“我以前的房子早就不住了。回来本来也就待几天，没必要再租房。”
许青低头打开软件，开始找房间。北京的酒店不便宜，他这些年花钱已经和以前很不一样，习惯性把价格从低到高
始
排列，挑了半天，看见一家两百多块的快捷旅馆，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也不算远，便点进去看。
“是……这种怎么了？”许青把图片放大给他看，“有窗，有
独立卫
独立卫生间，评价也还可以。”
房间十二平方米，装修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窗户外面还是另
经有些
一栋楼的墙。
许青这才意识到自己好
条件
像又说错了，好像在向赵书珩说明，自己生活条件一直很差。
“乡镇有些地
有些地
方条件差一点。”他赶紧补充，“北京肯定比那边好。”
“差一点是什么样？”赵书珩已经把车停在一边，抱着手臂，等着听许青解释，“你这一年多都是怎么生活
一
的？住哪？”
许青不太想说。他低头继续看手机，含含糊糊地回答：“有时候是学校宿舍，有时候
里
住招待所。赶路晚了就睡车里。”
“许青。
书珩又
”赵书珩又喊了他的名字，语调甚至带点冷淡，“你要我问一句，你才答一句吗？你睡车里是怎么睡？”
“这真的没什么。”许青解释，“车后排能放
真的
平，冬天也有睡袋，挺暖和的。洗澡什么的都可以到酒店去洗，很方便呀。”
许青又笑了笑：“听着好像挺惨，其实习惯以后真的没什么。我东西少，带着画具就能
真的
走，住在哪里都一样。”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莫名又开始后悔。他原先明明想把这一年讲得很好，他也确实觉得很
，他也
好。现在讲出来，却好像哪里都不对。
赵书珩把车停近一些，许青便拉开
伞下去
车门，撑伞下去，右脚一落地便疼了一下，他下意识皱眉，很快又站直，从后备箱里取出自己的旅行袋。
但赵书珩已经不再
书珩
信他，拿过他的旅行袋，“走吧。”
许青只好跟上。
前台在一楼最里面，门口铺着吸水垫，进出的人踩得满是泥。许青办登记，拿身份证的时候不小心把包里的东西带出来一部分，一盒止痛药、一小瓶喷雾，还有几片独立包
，还
装的膏药落在柜台上。
赵书珩比他快一步，拿起
一步，
一盒药看了看，晃了一下，“这也是偶尔？”
许青从他手里拿回来：“路上怕买不到，多备一点。”他怕赵书珩再问，赶紧把东西一股脑塞回包里，拿上房卡。走得有些急，右脚越来越不敢落地，进电梯的时候脚步明显跛
股脑塞
了一下。
房间在六楼
照片
。打开门以后，比照片看起来还小，床几乎占满整个房间。暖气倒是很足，卫生间也干净。许青进去看了一圈，真心觉得不错，把旅行袋放下以后说：“你看，我就说条件挺好。”
许青脱掉湿外套，又赶紧找水壶烧水。他总觉得赵书珩送自己到这里已经够麻烦了，至少应该让人喝口热的再走。水壶里有点灰，他拿进卫生间冲了几遍，又接了水烧上。回来时赵书珩
水
还站着，他就把唯一那张椅子拉出来，“坐吧。”
赵书珩坐下。
许青忙
。右
了一阵，水开以后拿两个纸杯，先给赵书珩倒了一杯。他自己在床边坐下来脱鞋，袜子已经被雨水打湿。右脚踝有些肿，他看了一眼便把裤腿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