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玻璃里，一排瘦高个蹲在墙角，抱臂的抱臂抱膝的抱膝，抽抽搭搭地哭，哭着哭着就打
在墙
出一个喷嚏，带出一片纷飞的杨絮。
“啊
了，你
、阿嚏！”北部分局局长胡峦坐在他们面前，痛苦地揉了揉鼻子，“别哭了，你们这群杨树异种掉絮怎么比我掉毛还厉害！”
他一掌拍在大理石桌面上，桌子晃了
晃
晃，顽强地挺了过来。
旁边的北局
瞄了一
员工战战兢兢地瞄了一眼，长出一口气：还好在胡局拍坏了两张木桌之后果断换了张结实的，好歹扛住了。
杨树异种被吓得一个激灵，打出一个哭嗝，好歹
，好
停了下来。
“那这件事总是
下巴，
你们故意的吧？”胡峦朝员工扬了扬下巴，“放吧。”
大街上人来人往，行人步履匆
在里
匆，瘦高个混在里面，忽然停住了脚步，左右看看。
高清监控探头下，白花花的躯体一览
面什么
无余，那里面什么都没穿。
“啊啊啊！”行人
眼睛尖
顿了一下，赶紧捂住眼睛尖叫着跑开了。
画面
园，又
一切，场景换了个公园，又是一个瘦高个，对着群晨练的大爷大妈做出了一模一样的举动。
“嘁。”大妈翻了个白眼，“就介？年纪轻轻地就
没咱
不行了，还没咱老伴大。”
画面
画面
再一切，商场门口、公交站台、小区楼下，甚至在学校门口。
“哇噻……”小学生的烤肠掉在了地上，他捂着
”小
眼睛，中指和无名指中间却大咧咧地岔开，随即被家长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拽走。
“够了。”胡峦简直没眼看，按下了暂停，一双虎眼圆睁，属于东
眼
北虎的王霸气场震得杨树异种们一抖一抖的。
“证据确凿！根据《人类异种共生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异种人形化后在公共场所故意暴露身体、影响公共秩序及公序良俗的，处以治安拘禁1
条例》
5天以上45天以下，并强制接受行为矫正。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墙边立刻再次
个们面
发出一阵嘤嘤切切的哭声，瘦高个们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最高的那个。
那人脸上泪珠挂成一道一道的，带着浓重的北方腔调开了口：“为啥啊？俺们在当植
：“
物的时候，他们明明都爱看这个……”
“你那时候开的是花！”胡峦的虎掌把桌子拍得砰砰直响，“
虎掌
那能一样吗？！”
“咋不一样了？”另一个瘦高个理直气壮地接话，“都是俺们的口口器官，咋
就变成
地换个人形就变成违法了？”
“奏四奏四。”旁边几个跟着点头，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
点头
有什么不妥。
胡峦头痛地扶住额头，一双虎耳从头
躁地
发里弹出来，暴躁地耸动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挤出一句话：“就
“
是！不行！”
杨树异种抱成一团，眼看着又要开始嚎啕，继而再开始
团
一轮毫无进展的车轱辘话。
凌
的
飞屿直接打开对讲机，审讯处的小音响里传出他温和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鸡同鸭讲的异种生理健康教育。
瘦高个们齐刷刷把脸转向单向玻璃，
向玻
眨巴眨巴眼睛。
领头的那个大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因为去年人类给俺们打药了，打完之后俺们的树形就开不了花，这不就寻思着……有人形了嘛，大家要是能喜欢的话，咱是不是还有机会能恢
“
复生育功能……”
胡峦一巴掌拍在自
这事
己脑门上：“说到这事，我想起来了。”
每年春天，杨树飞絮都让广大市民不堪其扰，呼吸道过敏的病例一年比一年多。去年，林业局特意搞了
，呼吸
个专项治理行动，给沿路的杨树挨个打药，强行抑制飞絮的产出。
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十分骄傲地表示：“
林业
明年路上的飞絮将减少八成。”
今年的飞絮确实少了不少，只是没想到，打了药
的
的杨树竟然分化出了人形，就是蹲在审讯处的这批。
瘦高个们脸上挂着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敢
那意思是下次还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