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声闷闷的、带着鼻
节，
音的单音节，却重得仿佛能压碎晨光。
谢逸燃盯着他头顶那个小
腔
小的发旋，沉默了两秒，胸腔里忽然震动出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短促，带着磁性的沙哑，没什么嘲讽意味，反而有种“果然
哑
如此”的了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柔软。
他收紧环在厄缪斯腰间的手臂，将人更密实地圈进怀里，低下
低
头，嘴唇几乎贴上那微凉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
谢逸燃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点故作苦恼的玩味，指尖却
，指尖
惩罚性地捏了捏厄缪斯被他扣在手心里的指节。
他顿了顿，稍稍拉开了点距离，墨绿色的眼睛锁住厄缪斯抬起的、泛着水光的蓝眸
换
，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语气里的玩味褪去，换上一种近乎逼问的专注。
“你说……”
谢逸燃的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蹭过厄缪斯微微抿起的
燃
下唇，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亲吻后的些许红肿。
厄缪斯眼睫随着这下抚摸轻颤
过
一瞬，随即便很快反应过来，紧攥住谢逸燃的衣领，语气焦急解释道。
“不是的，
应你的
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当时很想答应你的……只是……”
谢逸燃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拽勒得闷哼一声，颈间竟然一
逸燃被
阵气短，差点没呼吸上来。
他当然知道厄缪斯不可能是故意的，可
发
那慌乱辩解的模样看得他心里发软又发痒。
谢逸燃顺势低下头，墨绿的眼底明
眼
显掠过一丝想要欺负人的暗芒，语气却故意沉下来，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
他空着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掐了掐厄缪斯的腰侧，感受着怀里身体瞬间的紧绷，故
腰侧
意拖长了调子，声音压低，热气拂过对方微红的耳廓。
“这笔账……我可得替以前的谢逸燃，好好跟你
……
算算。”
厄缪斯被他掐得腰侧一
着谢逸
软，深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漫起一层水汽，却执拗地不肯移开视线，就那么直直望着谢逸燃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被捏住软肋后不自
任
觉的示弱，和一种近乎纵容的“任君处置”。
手指还攥着谢逸燃的衣领，
些，
力道却不自觉松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谢逸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点
副模
恶劣的玩闹心思忽然就淡了下去。
他松开了
的泪
掐在他腰侧的手，转而去捧厄缪斯的脸颊，拇指指腹轻柔地抚过那微红的眼角时，拭去那里并不存在的泪意。
墨绿色的瞳孔深深望进
深
那片泛起波澜的深海，里面的戏谑褪尽，随即郑重其事的宣布道。
谢逸燃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
气里。
晰，每一个字都像刻进此刻流动的空气里。
“用你往后的一辈子，来补
‘受过
偿我这颗……唔，‘受过伤’的心。”
他说到“受过伤”时，语气里带着点刻意夸张的委屈，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泄
伤
露了底下的温柔。
这是他笨
属于谢
拙的、独特的、属于谢逸燃式的安慰和承诺。
他不想再让厄缪斯沉溺在过去那两次“拒绝”的遗憾和愧疚里，也不想再看
而难过
他为那些无法更改的选择而难过。
过去的已经过去，卡塔尼亚的风雪，未竟的私奔邀请
养今日
，还有所有的犹豫和错过，都成了滋养今日这片纠缠的土壤。
而现在，他们有了
脉相连
法律承认的婚姻，有了血脉相连的虫崽，有了失而复得后更加汹涌难挡的爱意。
谢逸燃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厄缪斯的额，鼻尖相触，呼吸
尖
交融。
谢逸燃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厄缪斯的心口，又轻轻按了按他依旧
指
平坦却承载着新生命的小腹。
厄缪斯怔怔地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眸里那片水汽终于凝结，化作两滴滚烫的泪，顺着苍白的脸颊
烫的
滑落。
不是悲伤
坝
，是一种冲垮堤坝般势不可挡的释然与幸福。
他点
结滚
头，喉结滚动，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好。”
他抬起手臂，紧紧环住谢逸燃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对方温热的颈窝，像
个嵌
要把自己整个嵌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