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说赶也赶，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在三月份陆续开学，罗芳要去大学报道，何玉斌也收拾好回城
要
了，三人一并先去县里，再从县里去火车站，坐着绿皮火车去海城。
这是罗承行和罗芳第一回坐绿皮火车，也是第一回去这么远的地方。绿皮火车里头站着的人坐着的
当，
人挤得满满当当，啥人都有。
好在罗承行包
包里
里带的东西足够，这两天在火车上过得倒也还舒适。
罗承行到海城之后先送罗芳去海城师范大学报道，
海
接着就和何玉斌一块回了何家，何父专门派人来接了。
何玉斌的父母现在都已经恢复职位了，
职位
房子也还给了何家。
何父何母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性格，当时把何玉斌送下乡也是无奈之举，三人见面抱成一团
何玉斌
又哭又笑。
何父何母没想到儿子下乡不
父何母
但没瘦还比之前瞧着有肉了。
何母一句“受苦了”愣是堵嗓子眼里半
愣是
天没说出来。
“爸，妈，这是罗承行，我在山宝村都是和他住一块。”三人平静下来之后，何
都
玉斌把罗承行拉过来，“都是他照顾我。”
何父拿手帕擦了擦眼角，不知道儿子这是走了什么运，遇到了这样的好人，要知道那时候自己都过不好，谁有闲
到了这
心管别人？
何父何母整天牵肠挂肚，
知道
但是不能写信，也不知道何玉斌在山宝村过得怎么样。
一家人一块去饭店吃了饭，何玉斌想
罗承行
说他俩的事，被罗承行拦下了，想着晚两年再说。
何家现在住的是海城市区的一栋小楼，何父何母也没回来多久，家里还在收拾着，何玉斌以前的房间收拾出来
父何母
了，又在隔壁收拾了一间房给罗承行住。
何玉斌没睡，罗承行一来他就把被子掀开让出
把
来半个地方。
罗承行躺到床上把他抱在怀里，老老
不
实实说：“我不敢。”
这里
攘攘。
的一切，都和山宝村太不一样，耸立的楼房，干净的街道，各式各样的店铺，还有从罗承行睡觉的房间窗户那向外看就能看到的熙熙攘攘。
这一切让罗承行有点眼晕，觉得自己第一次进入了何玉斌的世
第
界一样。
他们陷入柔软的床垫里，这和
这和山
山宝村的炕也完全不一样，这里的床干净又柔软。
罗承行把头埋在何玉斌肩
肩
窝里轻轻嗅着他的味道，一切都变了，只有何玉斌身上的味道让他安心。
“习惯就好了。”何玉斌说，“在山宝村住久了，我现在也
样。”
不大习惯这，总觉得束手束脚，做梦一样。”
“就我爸妈，还有你
有你和
和我，什么丢不丢人的？”何玉斌把罗承行从自己肩窝处推出去，太痒了。
他坐起来，细细看着眼前的男人，高壮男人穿着一身刚购置的蓝工装，眉眼深
着一
邃周正，像模像样的。
“睡觉了还穿着衣服干
紧脱
什么？”何玉斌推他，“赶紧脱了！”
明明是现在人
明是
都穿的蓝工装，可男人穿上又显腰又显腿长的，让何玉斌很不习惯！
“过几天让我爸给你找个工作。”何玉斌说，“我和罗芳一样，也要去上学，不过我学校离家
“过几
近，我爸给我办了走读，咱们下午就能见。”
罗承行和何玉斌好像大多数独处的时
时间
间都在晚上，在漆黑的夜里他们做过了无数事。
“回海城之后我很高兴，但是没有想象
城之后
中高兴。”何玉斌说，“离开山宝村我还有点难过。”
“本来我是死也不在山
你…
宝村的，如果没遇着你……”
太晚了，何玉斌说话都断断续续不成句子了，罗承行轻
说话
轻抱着他，让他睡了。
来海城的第一夜，罗承行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怀里传来清浅的呼吸声，他内心的想法越
望
来越清楚。
先有
……
个活干是正经事，他要把这里的一切都摸透了，都学会了……何玉斌信他，罗承行就不叫他失望。
还有，不知道为何，自从来到海城后，罗承行感觉自己脑子一轻，仿佛有什么沉疴被除去了，原本印在他脑子里无比清晰的那段“记忆”，竟然慢
那段
慢模糊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