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大家惊魂未定地重新坐下，开始处理自己桌面上、脚下的零星
上
战利品——虫子的尸体。
有人用纸巾包着，一脸嫌弃地丢进垃圾桶；有人用课本小心翼翼地、远远地扫
翼翼地
到地上，再用脚拨拉到一起。
林朗也瘫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
是散架
一样。
他闭上眼睛，想
虫灾的
让自己快速从这场虫灾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屁股底下，大腿接触到椅子面的地方，怎
有点
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一种不祥
不祥
的预感，缓缓地、缓缓地，从他的心底，升腾起来。
不，不会吧……
他僵
用手摸
硬地抬起了半边身体，然后用手摸向了大腿后侧的裤子……
借着教室的灯光，他看见，自己的指尖上沾着一些像是某种昆虫
翅
翅膀碎片的东西。
明白了。
全明白了。
估计是刚才混乱中，有那么一
虫子，
两只倒霉的、或者是英勇的虫子，不幸阵亡，恰好掉在了他的椅子上。
然后，一无所知的、疲
的他，
惫的、可怜的他，就这么，一屁股……
坐了下去。
坐了下去。
坐了下去。
并且，以自身的体重，彻底地完成了对那一两
，以自
只虫子的最终物理超度。
“噗叽”一声，让它们从三维生物，
噗叽”
变成了二次元。
没有尖叫。
没有大喊。
没有跳起来。
“江澈……”
一
他开口，声音轻飘飘的，“我我这一生，未曾做过任何错事。我只是一味地在接受上天不明不白的惩罚。”
“我本来是一个很温良的
事，鬼
人。” 他的语气，越发缥缈，“结果！一堆烂人和烂事，鬼一样冲了出来，毁了我，本来就很平坦的，宽阔的，舒畅的人生。”
说完，他闭上眼睛，将自己那颗仿佛承受了全宇宙所有苦难的脑袋轻轻
肩
地靠在了江澈的肩膀上。
江澈：“……”
沉默了两秒。
他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脑袋在江澈的肩膀上埋得更
澈
深了一点。
江澈也不催他。他
。他只
只是耐心地又抽了几张纸叠在一起。
擦完一遍，江澈把脏了的纸团了团，又抽出新的一沓，
完一遍
继续擦。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直到再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痕
小块
迹，只剩下一小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湿漉漉的印记。
“好了。” 江澈直起身
垃圾
，将最后一团纸扔进了两人桌子边上的垃圾袋里。
林朗这才慢吞吞地把腿放下，但他的脸依旧埋在江澈的肩膀上，不
抬起
肯抬起来。
“开机。”
江澈像是在捏一团橡皮泥一样
皮泥一
，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开始揉搓。
这个动作，持续了大概五秒钟，见林朗
续了
不为所动，江澈又松开了手。
他从自己的口袋
莓味
里，摸出了一个棒棒糖——草莓味的。
他利落地撕
那
开包装，在林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由分说地将那颗粉红色的糖球，塞进了林朗的嘴里。
然后，一股甜腻的、带
人工香
着人工香精味的草莓香气，瞬间在他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