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年
青青的秧苗伸展着腰身，每株之间的距
腰身
离绝对一样，完美至极。
无论
就
从哪个角度望过去，秧苗都成笔直的一线，就连水面的影子也没有任何偏差。
白衣少年站在垄上，微微点头，有些满意自己的手段，转身向后走去，在竹椅上躺下，闭上
闭上
了眼睛。
柳十岁看了眼天光，说道：“公子，接下来要
要去
不要去砍柴。”
因为白衣少年不承认自己是仙师，村民们商量一番后，决定用公子
自
称呼对方。
柳十岁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却不明白
么快。
为何他改主意这么快。
白衣少年说道：“就算化凡真
，也
有道理，也不适合我。”
在
的
小山村的传闻里，大青山里的仙师都是能够挥手引雷、飞剑入空的神人。
柳十岁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不免有些失
您切菜
望，挠头说道：“难怪您切菜切的那么好。”
有风起，有片树叶飘了下来，断茬
的剑斩
非常光滑，就像被真实的剑斩断一般。
有蝉鸣起。
白衣
衣少
少年睁开眼睛，望向远方隐藏在云雾里的群峰。
柳十岁拣起那片落叶，看着他的侧脸，问道：“公子
叶，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井九？”
“读过书？”
“村里曾经有
去县
位先生，去年走了，听说是想去县里考童生。”
“我也读过。”
“嗯？”
“谢谢公子。”
“嗯。”
柳十岁望向白衣少年，这张脸他已经看了九天时间，有了抵抗力，还是觉得有些耀眼，下意识里揉了
向白衣
揉眼睛。
白衣少年看着远处雾里的群峰沉默了很长时间，忽然说道：“不停做同
了
样一件事情，很难不烦。”
柳十岁想了
那件事
想，说道：“如果……那件事情是吃肉的话。”
……
……
对那位自称井九的白衣少年，村民们分成了两派，一派坚持认为他就是来自大青山的仙师，另一派则认为他确实不是仙师
就
，而应该是来自府城、甚至可能是都城朝歌的落难贵族公子，但有一点两派人的看法完全一样，那就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懒的人。
这一年里，村民们很喜欢去柳家附近闲逛——不管井九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总是喜欢看他的。但无论人们什么时候去，都会看到井九在睡觉，如果有太阳，他就会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睡，如果天气阴沉，他就躺在屋子里的床上睡，如果天气太热，他就会把竹椅搬到池塘边的树下睡，
什么
如果落雪了，他又会搬回去，却偏生要把窗子开着。
最开始的九天之后，再没有任何人看到井九做过哪怕是最简单的家务活，铺床叠被、穿衣吃饭现在都是由柳十岁服侍着，就连他自己睡的那张
务活，
竹椅，也是由柳十岁搬来搬去。
不过村民们依然对井九保持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因为村里的孩子们读书
按照孩
时，他偶尔会指点几句，按照孩子们的说法，仙师公子的学识要比以前的那位先生渊博三百多倍。
最关键的是，
虽
井九非常有钱，而且非常舍得花钱，虽然开始的时候，村民们根本不敢要他的钱。村子里的祠堂与仙庙修葺，用的全部是他的银子，现在就连山村通往县城的新路，也已经修好了一大半，村民们对他如何不感激，如何不尊敬？
“公子，你歇的
心些
时候小心些，仔细别又掉进池塘里了。”
柳十岁背着从山
井九，
上拣回来的树枝，看着躺在竹椅上的井九，有些担心。
这样的事情曾
了
经发生过一次，他被父亲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说他没有服侍好仙师。
井九躺在竹椅上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回应他的话，还是在树荫下
声，
歇着太过舒服的原因。
应该是后者，他修长的手指轻敲着竹椅，节奏很
长
是散乱，没有任何规律，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