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拉扯感，就好像有人试图硬生生将他拽离这个世界。他的视野在一瞬间分裂成了
像
无数个重叠的画面：哥谭的天台、布鲁德海文的公寓、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金色城市、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烬荒原。
无数个世界的影像同时涌入他的意识，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折射
无数个
出无数个互不相容的现实。
他好像亲眼看见远处韦恩庄园的灯光在他眼前熄灭了。紧接着，这个世界刚刚亮起来的微弱灯光再次一盏一盏地灭掉。所有光线
恩庄园
在同一瞬间消失，就好像光明这个概念本身被人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密涅瓦跪倒在地。伊利亚的身体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烁，莱
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裂纹，像是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撕裂这具人类的躯壳。朱诺的身形也在剧烈地闪烁，莱拉的身体和朱诺的意识之间的链接好像信号不良一样，断断续续。
西格恩捂住胸口，仰头看着那道
，
横贯天际的裂缝，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起源之墙。”朱诺代替
西格恩
西格恩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的声音头一次失去了那种从容，变得急促而紧绷。“伊述纪元初期，我们试图用金苹果的力量撕开通往其他宇宙的通道——我们以为那是
苹果
通往更高维度的入口。但我们错了。那道墙外面不是更高的维度，而是混沌。纯粹的、未成形的混沌。那股可怕的能量会撕碎一切试图接触它的生命。”
“……原本那些能量早就已经稳定下来了，所有宇宙融合成一个新的世界，一切都
量早
将恢复正常。但洛基的金苹果……”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但即便是刚从蝙蝠机上跳下来的蝙蝠侠和
刚从蝙
迪克也听懂了她的话。
“裂缝会持续扩散。”西格恩说，“它会吞噬一切。物质、能量
混沌
、时间、因果——所有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都会被撕成碎片，然后重新融合成混沌。”
“……需要多久？”艾利克斯的声音
地平
却出奇地平静。
“已经开始了。”密涅瓦艰难地抬起头，双眼中的金光正在急剧闪
“
烁，“在混沌融合的过程中，地球上残存的伊述遗民会逐渐回归。那些将意识上传到世界树的，那些藏在人类基因里的，那些沉睡在金苹果能量中的——他们都会在混沌的召唤下一个接一个地苏醒。但苏醒之后等待他们的不是重生。混沌会把他们连同这个世界一起吞掉。”
话音刚落，被撕裂的夜空中似乎亮
裂的夜
起了一颗光点。
那些光点从世界各地的不同角落升起——有的在城市的废墟中，有的在深
地的
海的沟壑里，有的在人迹罕至的雪山之巅。它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沉睡中唤醒，在夜空中组成了一片诡异而壮丽的光海。
随之而来的，是整个世界都开始发出一种可怕
怕
的震动。
早已在这个世界上灭绝的生物突兀地出现在他们身边。恐龙成群结队从城市里踏过，不同时期的人们出现在同一时空，脸上无一
期的
例外的全是慌乱。
在一个宇宙被毁灭之前，时间和空间会率先陷入紊乱。可能的、不可能的事物会共
之前
同出现在这个地球上。不同时空的人们同时存在，接着，他们就会一同消失。
头顶的天空发出隆隆巨响，伴随着一阵低
隆
沉而可怕的嗡鸣声。
那是数十个新生宇宙在裂缝中诞生的声音，是他们这
撕裂的
个原本已经被稳定下来的唯一一个宇宙再度被撕裂的声音。
天空如同镜子的碎片，每个人都能从那些碎片里窥见平行宇宙中属于自己的一段人生。但每一个宇宙都
其不稳
极其不稳定，每一个都在诞生的瞬间就开始崩塌。
而它们的崩塌释放出的能量
更多的
，又在撕开更多的裂缝。
艾利克斯站在天台上，感受着脚下
感受着
这栋建筑正在缓慢地碎裂。水泥地面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最初的蛛网状变成了巨大的沟壑。
远处有建筑开始坍塌。它们像沙子一样从顶部
向下溶
向下溶解，就像一幅原本已经完成的画作被人粗暴地用笔涂掉。
刚刚涌入街道欢呼雀跃的人们开
不足道
始尖叫着奔逃，但他们的声音在宇宙被销毁的声响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不……”艾利克斯看着眼前的一切，难
的一切
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