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那汉子愣了一愣，低头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少年，忽然哈
低头
哈大笑：怎么？小兔崽子，你想管闲事？
他愣住，低头一看，那只瘦瘦白白的手，正攥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他想挣开，挣不动。他想
不
抽回来，抽不回。
你
酒肆是大家的，她说，你喝你的，我们联我们的。不想听，
耳
可以把耳朵塞上。
崔元贞侧身一让，顺手在他肘上一带。那汉子收不住力，整个人往前扑去，撞翻了
，整
一张桌子，酒壶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卢子安的脸都白了。王
都白了
邕的酒杯掉在地上。崔晋之愣在那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崔元贞却只是
目光
站在那里，看着那几个汉子，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还来吗？她问。
那几个汉
忽
子面面相觑，看看她，看看地上爬不起来的那个，忽然转身就走。
崔元贞没理他
只
，只是弯腰，把那张翻倒的桌子扶起来。
那
得
是哪家的？生得这样秀气，手底下的功夫却这么硬！
崔元贞站在那里，被那些目光和喝彩包围着，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她低头看了看自
那里，
己的手，那双手，平时只用来握笔、弹琴，可今天，它握住了一个大汉的拳头。
这回不光是文人圈子
回不
里传，连那些游侠儿都开始打听，这人什么来头？剑术谁教的？有空会会？
崔泰之头都没抬：那就会。反正你打不过，丢人的
过，
又不是我。
崔元贞：
话是这么说，可崔泰之还是托人打听了一圈。打听回来的消息让他有点意外，那些游侠儿嘴里说的，
点
不是找茬，是会会。
洛阳的游侠圈子，自成一体。他们不写诗，不喝酒，平日里干的都是些刀口
的
舔血的营生，押镖、护院、偶尔也接些见不得光的活。可他们有他们的规矩：敬的是真本事，瞧不上的是假把式。
崔元贞那两下子，有人
眼看见
亲眼看见了。传出去的话是：干净，利落，没花架子。是手上真有活的。
那地方叫醉仙居，在洛
让
阳城西，离铜驼陌隔了大半个城。门脸破破烂烂的，进去却别有洞天，一个宽敞的院子，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有腰悬长剑的，有肩上蹲着鹰的，还有几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卢子安陪她来的，这时候也有点怂了：十二郎，要不
改天
咱改天？
崔元贞迎着那些目光往前走，走到一张空桌前，
，
坐下了。
来壶茶。她说。
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走过来
高临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公子，这儿可不卖茶。
大汉愣了一愣，忽然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她肩上，那巴掌沉得，崔元
一愣
贞差点被拍趴下。
有意思
这醉仙
！大汉回头朝里头喊，老杜，你家这醉仙居，头一回有公子哥儿来喝茶！
老杜？
崔元贞顺着他的
角落
目光看过去，角落里那张桌子，坐着一个人。
是杜十九。
杜十九看了她一眼，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可
杜
这回，他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