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继续往前走，月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柳树
影
后头。
崔元贞坐在石头上，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小路，
，很久
很久没有动。
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宋秀玉的目光，宋秀玉的笑容，宋秀玉那
的目
句明日酉时。
想起那些琴声，那些箫声，
些没说
那些对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她本就是逃婚出来的，迟早要面对那个结局。她不能在杭州待一辈子，
能
不能日日和宋秀玉这样下去。
可她舍不得。
舍不得那些曲子，舍不得那
，舍不
些黄昏，舍不得那个人。
院子不大，种着几丛竹子，收拾得很干净。宋秀玉站在门口等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
在门口
裙，头发上只插了那根玉簪。
公子来了。
屋里摆着一桌酒菜，很简单，却很用心。宋秀玉给她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端起酒杯，看着崔元贞，目光里有
。她
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公子，她说，这一杯
，这一
，敬公子这些日子陪妾身合曲。
一杯接一杯。
喝到某一杯，宋秀玉的脸渐渐红了，眼睛也亮了。她
一杯，
放下酒杯，看着崔元贞，忽然开口。
可她没有躲。
你问。
崔元贞愣住了。
她看着宋秀玉，看着那双亮得惊
那藏
人的眼睛，看着那张脸上淡淡的红晕，看着那藏不住的期待和害怕。
她是女子。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秀玉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久到宋秀玉低下头，轻
下头
声说：是妾身唐突了，公子不必
有。
可她笑着。
笑着哭。
她站起来，走到宋秀玉面前，
上
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头巾。
宋秀玉愣住了。
她看着崔元贞，看着那一头青丝，看着那张忽然变得完全不一样的
张
脸，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
崔元贞看着她，目光里有愧疚，有心疼，有无数说不出口
目光
的话。
她退后
她退后
一步，又退后一步，直到背抵住了墙。她看着崔元贞，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她让她看。
让她看清楚。
宋秀玉靠在墙上，看着她，看着那一头青丝，看
，
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一滴，两滴，一串，一行。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止
，可
不住地往下流。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缩在墙角，看着那些眼泪流个不停，看
着
着那个单薄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