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坐在陆照身侧，凤冠霞帔，珠帘遮面，手中团扇稳稳当当地执于
遮
面前，却掩不住那份温润如玉的气韵。
“皇后娘娘太美了！”又有人喊道，“陛下和娘娘站在一处，真是般配！”一个老妪拄着拐杖感叹道，“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
老婆子
这样的婚礼。”
青禾坐在辇中，听着人群中的议论声，不由得悄悄握紧了陆
摆
照的手。陆照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她握得更紧了些。两只手在宽大的袖摆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寝殿中红绸低垂，桂香袅袅，龙凤花烛燃得正旺。锦被上撒满了红
中红绸
枣、花生、桂圆、莲子，案上早已备好了合卺酒和结发的红绳与金剪。青禾在碧桃的搀扶下坐在床沿，手中团扇依旧遮在面前。
陆照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隔着那柄金丝镶玉的团扇，扇面上并蒂莲花栩栩如生。陆照深吸一口气，缓缓吟道：“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
口气
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她顿了顿，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却更稳了几分，“禾儿，却扇吧。”
青禾缓缓移开团扇，露出了珠帘下那张早已染上红霞的面容。烛光落在她脸上，将那一层薄薄的胭脂染成了暖金色。她的眼
的面
睫轻颤，眸光如水，与陆照的目光在烛光中交汇。陆照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珠帘，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面容终于毫无遮挡地呈现在她面前。
两人并肩坐在床沿，碧桃端上合卺酒。她们各执一盏，手臂相交，饮尽了杯中温热的桂花酿。酒液入喉微甜，青禾放下酒盏时，眼睫轻颤，脸颊飞红。碧桃又捧上红绳和金剪，陆照先执起
桃端上
金剪，轻轻剪下青禾鬓边一缕青丝，青禾亦执起金剪，剪下陆照鬓边一缕长发。两人的发丝被碧桃以红绳仔细地束在一起，放入一只绣着龙凤的锦囊中，置于枕下，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碧桃收起托盘，无声地退了出去，顺
声地退
手将殿门轻轻合上。
殿中终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窗外月色入户，桂花香幽幽地飘进来，与烛烟和酒香交织在一起。陆照伸出手，指尖从青禾的耳廓滑过，落在她的下颌上，微微抬起她的脸。烛光下青禾的眼
终于只
眸亮得惊人，里面有她的倒影，有满室的红烛，有她们并肩走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陆照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她握住青禾的手，将她的手翻过来，与自
与自己
己十指相扣。
“当年我在北疆说要用十里红妆娶你，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匹马，一杆
做到了
枪，和一群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今天我有了这万里江山，有了这满城百姓的祝福，有了文武百官的见证。这万里江山，便是我的聘礼。禾儿，我做到了。”
青禾的眼泪止不住了，她抬起手，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禾的眼
，然后后退一步，正正经经地整了整衣襟，双手交叠于身前，朝陆照深深一揖。
“陛下以江山为聘，臣妾无以为报。唯有以余生为嫁，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
生
世，永不分离。”
陆照一把将她扶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用
她扶
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烛光落在她脸上，将她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映得灼灼发亮，里面有泪光，但更多的是笑意。
“在朝堂上我是皇帝，但
我都记
站在你面前，我只是陆照。不管我坐不坐那把龙椅，不管我手里握的是玉玺还是长枪，我都是你的照儿。你说的话我都记在这里了，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君无戏言。”
青禾破涕为笑，伸出手指在
一
她心口戳了一下：“那你也得遵守。”
“遵。”陆照握住她的
，
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良久，陆照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地拂在
，气息温热地拂在她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