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经验是接下来又花了几个小时，从五台机器里抓出来一只巴掌大的小企鹅和一只兔子的左半边身子。那个兔子探出半个脑袋挂在那里，爪子摇摇欲坠，林雾盯着它看了两秒，说了一句“算了”
句
，然后转着轮椅去了服务台。
十分钟之后，她推着轮椅从商场后门出来了。轮椅旁边挂满了袋子，扶手上挂着三只柴犬、两只熊猫、四只兔子、一只萨摩耶。轮椅背面还塞了一只半人高的长颈鹿，脖子太长伸出
一只
去一截，拖在地上蹭了一路灰。
李姨从车上下来接她，看见轮椅上的阵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默默接过了那些
过
袋子，把长颈鹿塞进了后备箱。
回家的车上，林雾怀里抱着
在胸前
一只柴犬，右手捏着它圆圆的耳朵，嘴角翘着，脸上写满了满足。她的石膏手横在胸前，柴犬的爪子正好搭在白色的石膏边上，远远看去像是小狗趴在主人胳膊上。
系统在她脑子里终于开了口：“宿主，您今天出门的目
统在
标是什么来着？”
“消费。”
林雾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柴犬，又看了看后备箱里塞
柴
得鼓鼓囊囊的毛绒袋子：“……消费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所以您今天逛了一整圈什么都没买，最后在抓娃娃机上花了差不
下：
多一千，但是消费体验达到了本周巅峰。”
林雾把柴犬举起来，用它的脸对着自己的脸，毛茸茸的触感蹭在
一
鼻尖上软乎乎的。她笑了一下，把柴犬重新搂回怀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管我呢。”
系统在日志里记了一笔——“宿主今天买
了一笔
了十二只毛绒玩具，总花费九百四十二元。她说这叫‘消费回本’。”
那只柴犬被林雾带回家的当天
了她的
晚上就上了她的床。
她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石膏”，因为它的毛色是浅褐色的。她把石膏放在床头柜上，侧躺着看了半天，又伸手把它拿下来搂进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正好抵在她下巴底下，
她
软乎乎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石膏被她搂了一整夜，毛都压塌了一块。她把它放在枕头上拍了拍，然后单手举着它去刷牙洗脸，下楼吃饭的时候石膏被放在餐桌旁边的空椅子上，李姨
，石
多看了一眼，没说话，默默在那把椅子上也摆了一副碗筷。
系统终于忍不住了：“宿主，您打算把它带在身边多
，您
久？”
“它是我的爱宠。”林雾掰了一小块馒头放在
“它是
石膏面前的小碟子里，“走哪带哪。”
“它有自己的名字
，
和座位，你再说它是毛绒玩具它要伤心了。”
系统沉默了。
林雾这几天确实走哪都带着石膏。吃饭的时候放在对面椅子上，看电视的时候搂在
也没
怀里，在花园里晒太阳的时候把它放在躺椅旁边，偶尔还会跟它说两句话——“你看那只橘猫又来了”“今天风有点大”“李姨做的排骨真好吃”。系统开始的时候还会试图提醒她一下，后来发现提醒也没有用，索性不说了。
这天中午，林雾照例坐在餐桌前，左手边空椅子上坐着石膏。李姨已经把菜端上来了
坐在
，三菜一汤，分量适中。她拿起筷子正准备开吃，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司机发来的消息：“林小姐，沈小姐说今天中午有点急事，不过来了。”
她放下手机，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又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扭头对着空气开口：“系统
着空气
——她请假了？！”
系统显然也收到了信息：“
事。”
是的宿主，她说今天有事。”
“她有事？她能有什么事？”林
林雾
雾把手机啪地拍在桌上，“她从前从来不请假的！她每天都来的！她今天说有事就不来了——她是不是翅膀硬了？是不是觉得现在有人撑腰了所以不用来吃我剩饭了？”
“她能有什么事？她妈在医院有护工，她爸已经被她收拾过了，她一个无业游民每天最大的事就是来
一
我这儿吃饭——她请什么假？”
系统安静了
反应
一下：“宿主，您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大？”
“我没有。”林雾说完之后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看桌上
起
那三菜一汤，又看了看石膏旁边空着的椅子。她不来了这些菜怎么办？一个人吃三菜一汤太撑了，倒掉又浪费，冻起来晚上再吃味道又不对——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麻烦事，闷闷地开口，“她不来了这些菜怎么办？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