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拿出礼单，请教道：“正是为祭祖的事。旧例是卯正三刻开祠堂，但今年腊月小，那日恰是甲子日。依家训，当避‘子日不祭’之讳，可若改至辰
但
初，又恐误了午宴。不知母亲以为如何？”
明仪长公主颔首，道：“你想得周到。既如此，可
公主
在卯正先行‘告庙礼’，焚表告于祖先今日特殊，待辰初钟响，再行正式祭仪。这般既合古礼，也不误事。”说着，便把单子拿过来，亲自添注了几笔。
容玉大惑已解，倍感放松，又与明仪长公主请教了些其他事务，不知
容玉
不觉，已是午膳时分，明仪长公主道：“难得来一趟，用些斋饭再走吧。”
李袅想起吃斋的滋味，忙不迭摆手道：“母亲，冬天天黑得快，
得快
我跟嫂嫂还是尽早启程为宜。”
明仪长公主懒
得理她
得理她，只问容玉：“都是些乡野素菜，不嫌弃吧？”
容玉
，儿
自然不拂她心意，莞尔道：“府上整日大鱼大肉，吃得腻味，儿媳正想来母亲这儿换个口味呢。”
明仪长公主唇角微扬，叫云屏传膳，不多
微
时，斋饭送上案几，只见青瓷碗里盛着笋蕨羹、糟油腐皮、白菜炖豆腐并一碟雪菜冬笋。
李袅唉声叹气，咬着木箸与菜肴们干瞪眼。容玉倒是口齿生津，先吃了一箸冬笋，再吃糟油腐皮，忽觉腥气冲鼻，忙别开脸，以
吃了
帕掩口干呕起来。
容玉摇头，待得平复，已呕得面颊微
微
微发白。这已是不知这个月第几次了，原以为是府上荤腥吃得太多，脾胃不克化，谁知换成斋饭也是这样。
明仪长公主目光明亮，忽道：“有多久没来癸水
仪
了？”
容玉算了一
主双目
下，竟已有两个多月，答出来后，明仪长公主双目放光，几乎有些手舞足蹈。
云屏也在一旁眉开眼
开眼
笑，主仆两人喜气洋洋的，看得容玉、李袅相顾茫然。
“母亲笑甚？何为癸水？
要
不来是何好事？那是过年要杀的年兽吗？”李袅天真无邪，一连串无厘头的发问，更听得众人捧腹。
明仪长公主神气饱满，指着她交代道：“你今儿先回府报信，便说你嫂嫂要留在寺内陪我礼
我礼
佛，不回去了。”
明仪长公主道
甭
：“你甭管是何道理，照着我说的做便是。”
容玉脑海飞速思考，已琢磨出些许内情，不禁脸上飞霞，胸口嘭嘭振动，局促道
的
：“母亲，眼下正是年关，乃是府内最忙的时候，再者我只是……”
明仪长公主打断她道：“是与不是，明儿叫大夫来诊过便知，但依我瞧，已是八九不离十了。你年纪尚小，这几个月最是马虎不得，可不能再
叫大
回去折腾。那些糟心事，全交给他爷俩弄去，左右是他们李家的事，凭什么要我们操心？”
李袅更听得一头雾水，心急火燎道：“那我呢？我要操心吗？
嫂嫂也
母亲不回家，嫂嫂也不回家，独留我一个人回去与他们作伴？”
明仪长公主
一眼
乜她一眼，哼道：“你不是最心疼你爹？”
云屏掩着嘴笑，解释道：“好姑娘，非是殿下嫌你，夫人两个多月
嫌
不曾来癸水，又食欲不振，精神难济，怕是已有了身子，不宜再车马颠簸，操劳家务。你且先回府报个信儿，莫叫侯爷等得心急。”
李袅得她一语道破天机，小嘴顿时张得能塞下颗鸭蛋，便要惊呼出声，容玉赶紧抓住她，
得能
捂住她嘴道：“还没个准信儿呢，只说我在此处陪伴母亲便是，莫要提旁的。”
李袅身兼重任，独自一人打道回府，待进家门，先按照明仪长公主的旨意，在养心阁办了个家
，先按
宴，叫来李延平、李稷入席。
自打李延平回府后，这还是养心阁头一次办家宴
丫
，两个李氏男人皆来得兴冲冲，然进得厅堂，却见偌大的桌席上仅有李袅一个小丫头在，不禁齐声发问：
“你母亲呢？”
“你嫂嫂呢？”
李稷满脸
下，
狐疑，挨着容玉的空座坐下，不耐烦道：“问你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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