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宗海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砸他脑门上
抄起桌
，“说话。”
身形挺拔的少年没有躲，任鲜血从额角滴落，只淡淡抬眼，语气毫无波澜，“对不起，
不起
我错了，没有下次。”
彼时只有五岁的小清嘉恰巧看见这一幕，他
叔叔
很共情和佩服这位小叔叔。
他脑子不好，三岁背不了三字经，四岁读不懂诗三百，五岁算不明乘除法……爷爷很嫌弃他，总是板着脸责备他，说他跟他爸一样蠢，总是
爸一
给闻家丢脸，每月初一十五会罚他跪祠堂，要他给老祖宗们磕头请罪。头磕破，膝盖跪出淤青，才算有诚意。
“我这么笨是遗传爸爸，爸爸这么笨就是遗传爷爷，
我这么
说到底是爷爷的错，怎么能怪我呢？”
“就
那我都
会拿我跟别人家的聪明孩子比，那我都没拿你和别人家的慈祥爷爷比呢。”
还嘴的后果
，
就是，黑脸爷爷随手抄起一个东西砸过来。
小清嘉很冲动，每次都灵活躲开，得意洋洋朝臭脸老头吐舌头。然后被“妈妈”压着，跪下磕头认错，要是老头还不解气，妈妈还会扇他小嘴巴。虽然扇
扇得
得不疼，但他觉得很丢脸。
“爸爸”倒不会逼他认错，但冷眼旁观，嘴角总挂着嘲讽的弧度。
错，但
仿佛除他之外，所有人都很可笑。
…总之，小小的他只是在
反抗
做无谓的反抗，越反抗越心酸。
小叔叔就比他聪明，不还嘴，
嘴，也
也不躲开，只是挺直腰杆跪着，任打任骂。这样能取悦长辈，可以避免遭到更严重的处罚。
坏蛋爷
重一
爷对上小叔叔的视线，突然皱起眉头，重重一拍桌子，“收起你这个眼神！”
说完还不解气，在小叔叔还没反应过来之
不
前，随手抄起身边的东西。
“砰——啪——！”一个茶壶砸到小
一个茶
叔叔身上，砸出难听的闷响，再滚落到地面，发出刺耳的悲鸣。
小清嘉听得头晕目眩，恍惚间突然记起第一次顶嘴的时候，坏爷爷也砸了一个茶壶，不过不是砸
时候
他身上，是砸到他跟前，应该是想吓唬他。
这一次，换小清嘉把小叔叔护在身后，“小叔叔没有错
样
，爷爷不可以这样欺负他！”
“奶奶为了生小叔叔愿意付出生命，那她肯定很爱小叔叔，希望小叔叔幸福快乐呀！就算小叔
小
叔做错什么，奶奶也不会怪他的呀！”他的小脑瓜是这么想的。
“奶奶的死，不能怪小叔叔。是爷爷想要生儿子，奶奶才帮爷爷生的呀！说到底是爷爷的错！做错事不承认，还把错推到小孩子身上，很
爷爷
没有担当。”妈妈跟小姨打电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妈妈表面尊敬爷爷，背地里很爱说爷爷坏话。
“小叔叔是奶奶送给爷爷的礼物，爷爷欺负小叔叔，就是不喜欢奶奶送的礼物。奶奶知道肯定很难过。”这句是他想破脑袋总结
叔
出来的。
“砰！”这一次，臭脸老头没有摔东西，只是重重拍了一下茶桌
没有
，桌子上的茶具险些被震翻，“混账！谁教你说这些？”
“没人跟我说嗷。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孩都懂啦！
真话。
爷爷觉得很难懂吗？”小清嘉眨了眨眼，没有说真话。
他知道妈妈也很怕爷爷，经常吓得瑟瑟发.抖。他见过的人里面，好像只有小叔叔不怕爷爷，无论爷爷怎么发脾气，小叔叔都面无表情，毫不畏惧，实在是
，经
……太酷啦！
小清嘉每次顶撞爷爷，都是冲动作祟
，都
。短暂的冲动过后，就是无尽的恐惧。想到要磕头认错，想到会被扇巴掌，想到要被关进祠堂陪隐身的太公，他就害怕得发.抖。
但这次，有酷酷的小叔叔陪着，他没那么害怕了。起
存在
码可以装模作样关心小叔叔，假装坏爷爷不存在。
他转身抱住小叔叔，轻轻在小叔叔伤口上吹气，“小
“小
叔叔不怕，嘉嘉保护你。”
小清嘉爱
说
面子，说的是反话。他其实想表达的意思是，“嘉嘉害怕，小叔叔保护嘉嘉。”
小叔叔不
一下，
知道听懂了没有，小声“嗯”了一下，轻轻回抱他。
洛清嘉摇摇头，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抓住男人
被他
的领带，轻轻一扯，男人就被他勾下来了，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纠缠。
“老公亲亲就
嬉
不疼了。”洛清嘉嘟起嘴，嬉皮笑脸道。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为了撒娇故意夸大疼痛，反而故作
为了撒
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