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行之从业十一年以来，从来没请过年假，分行领导无数次在老班面前表扬夏
分
行之的勤勉负责。
最近二季度末，正是要忙的
，各个
时候。老班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原因要休班，犹豫着开口：“最近支行有不少开户任务等着冲时点，而且据我所知，各个支行人手都不够，你休年假了，分行最多给一个管培，绝不会给试验区派新的主管来。”
夏行之已经都想好了：“阮田田可以先顶我一阵子，她已经干了很
行之
久辅助授权了，也是该找个机会锻炼一阵，以后才好有资历干主管。”
老班没有继续讨论阮田田能不能胜任主管，换了个说法：“分行的考核标准你
任
也知道，主管休了年假，当年的绩效要打折。”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老班问：“为什么忽然想休年假？小夏，你应该知道主管的位置早就饱和了吧？这几年分行效益不好，一直没再开新的支行
着这个
，几十家支行的几十个辅助授权都盯着这个位置呢，个个眼睛瞪得比狼都红，只要有主管离岗，就是给他们往上爬的机会。”
夏行之说：“班行，你说得我都懂，我也
很
知道工作很难找，但我家里人病了。我想过了，如果以后当不了主管，我还可以当个柜员，如果连柜员都当不了，我也可以去卖早点。养活自己的办法有很多种，但我的家人只有我。”
老班在长长的沉默之后说：“把请假的oa
把请假
提到我的系统上来，我给你报送分行。”
夏行之打完电
渐大
话，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声渐渐大了起来，客厅里才传来起床的动静。
夏行之推开门，走进客厅
发乱蓬
，一眼就看到程云坐在沙发床上，头发乱蓬蓬的，眼神还在发呆。
夏行之坐到沙发床的床脚：“早上想吃什么？家
么？家
里有挂面，有速冻的包子，还有馒头。”
程云的眼神从迷茫中慢慢聚焦，最后落在夏行之的脸上，眨了一眨
慢慢聚
：“随便弄点什么就行了。”
“那行。”夏行之起身往厨房走，“家
那
里暂时只有一套漱口杯，我给你找了个饮料瓶放在卫生间，你先凑合用，一会儿去买套新的。”
其实他也很久没在家里做过早饭了。上班的日子忙，早点都是在路上买。等轮到歇班了，
怕歇班
若是不去培训，就在家里补觉。工作日吸干了所有的阳气，所以哪怕歇班，大都也不吃早饭，一路睡到中午。
把馒头切片扔进空气炸锅烤的那一会儿功夫，厨房门忽然被
，程
打开了，程云猪突猛进地撞进来，搂住了他的腰。
夏行之手里刚好捏着片馒头片，太无奈了：“一会儿再抱行吗？空气炸
着片
锅还等着呢。”
程云哼哼唧唧地发出拒绝的声音，越过夏
哼哼唧
行之的手臂，拿走了那片馒头，又用半搂着的姿势把馒头片放进炸锅。
热风吐息的声音在锅里响了起来，程云靠在夏行之后背，后知后觉地问：“怎么没
起
去上班？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今年的年假还没用，请假休息几天。”夏行之从冰
“
箱里掏出涂抹奶酪，冲着后面晃了晃，“吃吗？”
“吃。”
电饭锅里的小米粥正好沸
的
腾。夏行之给两个人一人盛了一碗，端着粥碗出来时，看到客厅的床已经恢复成沙发了，应该是他做饭这会儿功夫程云收拾的。
他把粥放在桌子上，程云
头片和
进了厨房把烤馒头片和煎蛋端出来。
馒头片用空气炸锅烤得刚刚好，内心是白色的，外面还有
还有一
一层焦黄的硬壳，手指甲敲在上面，咔咔作响。
还有点咸菜腐乳和奶酪，夏行之又从冰箱掏出两个
，
李子，一同洗了，切成两半，放在碟子里端上桌。
这算是两个人相识以来，第
第一
一次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早饭。
夏行之吃饭时不喜欢说话，他吃得差不多
吃饭时
了，程云还在细嚼慢咽，他也不催，坐在椅子上安静等着。等程云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问：“要不要我陪你再去医院检查一遍？”
程云拨弄了两下
弄
筷子然后才说：“约了下周一在上海的医院复查。”
今天是周四，夏行之打开手机看了看机票：“你订
我
票了吗？班次发我一下，我也买一张机票。”
程云从一旁的沙发上摸出手机，
去上
飞快看了两眼，又随手按灭屏幕：“本来打算明天先去杭州住两天，周日再去上海，你要一起去的话，我把票退了换成直接飞上海的。”
两个人吃完了早饭，夏行之去厨房洗了碗。出来时，程云正坐在沙
夏
发上发呆。以往这个时候，夏行之都在支行忙得脚不沾地，忽然清闲下来，夏行之也不习惯。
夏行之坐在程云身边，一时也不知道该干点什
行
么。程云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他冲程云点点头，程云的身体一倾，就躺进了他怀里。
好在天也不热，夏行之搂着他搂了很久一会儿，程云在他怀里折
一会儿
腾，夏行之也没多说一个不字。
两个人就这么靠到日上三竿，夏行之用手机点外卖，程云也跟着吃了重油重盐的狗食馆炒菜。吃完了饭，夏行之打开了电视，两个人又靠在一起看了两场电影，一场
个人
枪战片，一场文艺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