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嬷嬷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道：“继后虽是皇后，可到底只是个庶女，膝下又没有亲生的骨肉，听说刚入主坤宁宫时有一回因着大皇子裴煦病了，梅氏进宫探病，直接就当着宫女的面打了这个庶女一记耳光。可见虞家是如何看待她这个继后的，不过是将她当作教导大皇子的棋子罢了。继后这么多年都没有身孕，虽是不得宠，可她身子也算康健，却一回喜脉都没有诊出来。老奴有时候就在想，是不是承恩公府在这个庶女进宫时就做了什么，不然哪里敢这么轻视她这个继后
直接
呢？”
是啊，连她一个外人听到
是啊
梅氏因着大皇子生病便掌掴继后也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虞氏再如何是庶出，那时也是身份贵重的皇后娘娘。梅
再如何
氏这个嫡母如此不给虞氏脸面，她就不怕有一日虞氏有了自己的亲子，在宫中稳固了地位，忌恨上她这个嫡母吗？
梅氏既然没有半分担心，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梅氏能笃定这
仗承恩
个庶出的女儿即便得了继后的位置，一辈子也只能仰仗承恩公府这个娘家，仰仗大皇子裴煦。
沈云稚突然就想到她曾听如雪说过，说
为轻慢
是虞婉宜在行宫小住，对继后这个姐姐也是颇为轻慢，甚至不称呼娘娘而只是叫一声姐姐。
她在继后宫中也是自在肆意，俨然将自己当成
自
了正经的主子。
想到虞家的行事手段，沈云稚打
下意识
从心底里发寒，下意识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承恩公府难道就这般大胆吗？继后虽不如元后尊贵，可也是皇上的正妻，是坤宁宫的主子，虞家
元后
难道就不怕虞氏察觉出什么，闹得鱼死网破吗？”
一个女人，坐在那样尊贵的位置上，不能有自己
皇子裴
的亲子，若是察觉出是娘家所害，哪里能忍耐下来，还将大皇子裴煦好好教导大了。
听说，虞氏很是关心大
书，
皇子，时常盯着大皇子读书，虽因着这事儿母子俩有隔阂，可即便是表面上的功夫或是将大皇子当成了筹码，平日的叮嘱关心也不是轻易能坚持下来的。
若心中有恨，哪里能坚持这么久？怕是对虞家恨死了，也会迁怒大皇子这个
个
外甥吧？
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殷嬷嬷解释道：“早些年太医给皇后娘娘诊过脉，没查出什么来。后来虞氏从民间暗中请过云游大夫进宫，也都没有什么异样。这些年她更无恩宠，皇上哪怕初一十五去坤宁宫，也不过是在那里坐坐，有时候都不留下来用膳，虞氏再如何想要个孩子，没有恩宠也无用，她便也没有再
解释
调养身子了。”
听到这些，沈云稚又一次觉出了宫
些，沈
中妃嫔的艰难。
幸好，幸好她
了这个
和裴道成在外相识，之后才入宫当了这个宸妃娘娘。
要不然，她哪怕
哪怕有
有这相貌，定也要在后宫中苦熬日子了。
沈云稚并
觉着
不会同情那些想要害自己的人，只是心底也会觉着世间女子太过艰难，哪怕旁人以为尊贵如皇后，也不过是旁人眼中的一颗棋子。
她摇了摇头，将手放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她没有余力同情虞
是体谅
氏，或是体谅旁人的苦衷，想要在这世上过好，自私些是没错的。
过去的那些日子叫沈云稚就明白
己
，若站在旁人的立场上考虑，便削弱了自己的立场，其实是背叛了自己的。
正如裴道成那日告诉她的，她没有站在那样的高处，保证自己安全时，是
处
没有资格对旁人仁慈的。
她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将这
心底轻
些复杂的心思全都按捺下去。
......
这一日，沈云稚正陪
上，
着裴道成下棋时，外头有宫女进来回禀：“回禀皇上，娘娘，皇后娘娘过来了，说是有事求见皇上。”
沈云稚听到这话，攥紧了手中的棋子，下意识就看向
紧了手
了裴道成。
裴道成伸手将棋子从她手心拿出来，随手放
将棋
到了棋盒里。
这才转头对着宫女吩咐道：“皇后既有事就叫她进来吧，朕倒是不知，何等紧要的事情
了承
叫皇后等不及来了承平宫。”
虞氏带着宫女进来时
来时，
，恰恰好听到了这句话，心中一阵难受。
沈云稚起身从榻上下来
稚起
，站在一边对着虞氏微微行了一礼。
虞氏跪地请安：“臣妾见过皇上，还请皇上恕罪，臣妾今
皇上，
日冒然来这承平宫，实在是因着一桩丑事，臣妾身为皇后不敢欺瞒皇上，也不忍皇上被人蒙蔽，还宠着一个与旁人私相授受不知廉耻的人。”
虞氏没有给沈云稚反应的机会叫她将殿
直接就
内的宫女嬷嬷全都遣出去，直接就说出这番话来。
她瞧着沈云稚气色红润眉眼如画，因着有孕更是显出几分少见的丰腴
添了
来，更平添了几分气质，心中冷笑一声。
当她不知她这
有这
些日子惶惶不安，哪里会有这般好气色。
不过是为着遮掩自己的心虚惊惧，怕皇上察
知晓
觉出什么来，才特意用了脂粉，当她和安宣郡王顾澹的丑事无人知晓呢？
今日她就要
这桩
揭发这桩丑事，她倒要看看，皇上能不能受了这份儿羞辱，听了这桩丑事还能护着宸妃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