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关心，章韬政只是非常好奇。他想，必定是疯了，真好。但他还是希望可以从章延的嘴里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那
章
会让他更觉得快活。
章延比章韬政更加沉默，他坐得更高一些，视线扫下来的时候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把章韬政的一切情绪都尽收眼底。章延既不愤怒也不悲伤，目光冷
得更
静得让章韬政开始产生一种危机感——那是一种恐惧。
章延收回视线，看了赵序一眼。赵序便拿出了准备好的各种资料放在了桌子上，把一份离婚协议和一份诉讼文书并排
各种
放到了章韬政的跟前。
章延说：“你不用问妈的情况。我作为她的监护人，现在来跟你谈你们离婚的事情。离婚协议里关于财产分割都写清楚了，你
为
可以看看有什么条件需要变更。”
章韬政又露出那种父
问道
亲的威严来，他靠在椅背上，语速很慢地反问道：“谁说我要离婚了？”
章延：“我知道你想拖，拖着妈跟你烂一个坑里。但我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你如果不同意，我就走诉讼，主张你是过错方。并且一旦诉讼，我必然会把
着妈
你的事情扬到人尽皆知。”
章韬政笑起来，“我都六十多了，能有几年活？你以
死
为我还怕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名声？”
章韬政在章延的平静中，又看到了之前冒出来的一丝恐惧。真奇怪，他想，这个明明在他眼皮子下茍延残喘地挣扎三十年的孩子，明明是个懦弱的孩子，居
三十年
然有这样的魄力。
而意识到这一点，让章韬政又感觉到愤怒了——他居然能有这样的魄力！他应该烂成一团扶不起来的烂泥，怎么
了—
可以有这样的魄力！
章韬政再次冷笑起来，“我怕什么？你就是把我是同性恋的事情宣扬得全天下都知道，那又如何？中
又如
国这么大，世界这么大，我随便找个地方一样能够快活。”
章延依旧平静地反问：“真的可以吗？这个房子在我妈
，车子
的名下，车子二手能卖个几万块吧，你们的存款也是分开的。你有多少资本可以让你去一个舒适的地方，还得快活？现在的网络平台这么多，信息流速这么快，只要我买上几个热搜，你又能找到哪个地方能让你完全不被人认出来？山坳里吗？”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戳穿了章韬政的
的事
虚张声势。
章韬政几乎是
有选择
立刻失去了从容。他用一种恶毒的语气指责章延：“你以为你妈真的想跟我离婚？她非要一个试管婴儿，就是怕我走。你是她用来栓我的绳子——我从来没有选择过你，你就是一个她用来困住我的工具。但我还是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供你长大，让你活到三十岁，你现在来跟我算账？
“你觉得我怕被人知道是同性恋，你
死网
就不怕了？年光集团那么大的一个公司，能容忍你这样的污点损毁公司的名誉？你想要鱼死网破，那咱们就鱼死网破。你拆毁了咱们这个家，我们三口就谁都别好过！”
章延没有解
驳
释。没有辩驳。没有接住他任何的一句指控——没有意义了。
章延只是问他：“你同意
意离
离婚，或者我们走诉讼。保住财产和脸面，或者各大平台轮番出名。你选哪个？”
章延：“现在是我来，你如果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但我走出这个门之后，就是小姨来跟你谈了。她是怎么样个脾气，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我想你一定比我清楚得多。离婚协议里的财产条件是我
是
改过的，明天再来，它就不是这些内容了。”
“……”
赵序看过来。章延也没有看赵序，他就盯着前头的地面，兀自开口。“他不是一个内核坚定的人，在需要他做决定的时候，总是瞻前顾后、首鼠两端。他喜欢占一些小便宜，又总爱在外面经营脸面，吃了不少亏，但从不长教训。只要有个
不少亏
好名声，他就甘之如饴。
“他知道小姨的脾气不好，小姨还威胁过他，他怕小姨。他看
他
不起我，觉得我懦弱好拿捏，因为我从来没有真的反抗过他们。所以他会相信我说的这些话。
“他为了保
定会
住自己的名誉，让他自己的损失最小化，他一定会签字的。”
赵序盯着章延的脸，认真观察了他
后
的表情，然后突然说：“章老师，你能不能抱抱我？我有点难受。”
章延一下被
么了
转移了注意力，疑惑道：“怎么了？”嘴上还问着，手已经伸了过去搭在赵序的腰上。
赵序顺势靠在了章延的肩上，小心避开他手臂的伤口，紧紧把章
手臂的
延抱住了。“我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