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雨夜, 窗外细
均匀
雨如丝，檐角的雨滴串成珠帘，打在石阶上发出细碎而均匀的响声。
姜辞坐在书案前批阅各城送来的外交信函，燕
翻看城
枭坐在他对面翻看城防军送来的军报，两人各忙各的。
燕枭翻着翻着，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 军报搁在膝上, 黑沉的眸子直直
黑
地盯着纸面上的某一行字, 但目光分明没有聚焦在那些字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军报的边缘，将纸角捏出了一个
纸
细微的褶皱。
姜辞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但没有马上开口，只是将手里的笔
姜辞
搁在笔架上，安静地等他自己开口。
过了一会儿，燕枭
起来走
忽然放下手中的军报，站起来走到姜辞身后，俯身将他圈在椅子里。
两条手臂从姜辞身后绕过，手掌撑在书案的
侧，胸
两侧，胸膛贴着姜辞的后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姜辞被他突如
如其
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手背在燕枭的小臂上轻轻蹭了蹭。
“怎么了？”
燕
从
枭的声音从姜辞的发顶上方传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茫然和挫败。
他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帝阶到圣阶的那层壁垒，像是一道天堑，无论他如何积累
壁
灵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在灵气池中吸
了半月
收了半月液态灵气，修为从帝阶五星直接推到了帝阶九星巅峰，但到了这一步就再也前进不了分毫了。
他能感觉到那层壁垒就在面前，薄得像一层纸，但他用尽全力也捅不破那张纸，灵力撞上去就像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
就像
都激不起来。
姜辞
燕
听完他的困惑，没有立刻回答，他从燕枭怀抱中挣脱出来，转过身，面朝燕枭，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彼此。
他的表情认真而专注，随后反问了燕枭
问
一个问题：“你觉得，霸王的‘霸’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燕枭皱眉思索，眉头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他没有急着回答，因为
头拧
他知道姜辞问这个问题一定有深意。
霸字怎么解？力压天下是霸，横扫六合是霸，项羽乌江自刎之前依旧能以一己之力斩杀数百
自刎
汉军是霸。
燕枭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出自己的答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
话到嘴
去，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答案似乎都不够准确。
姜辞看着他那
地
副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等他自己去想，去悟。
眼看燕枭迟迟不敢开口，然后姜辞开口了，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替燕枭梳理这
自己的
个问题的脉络。
“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是为心中
锋的勇
之道，敢与天争锋的勇气。”
“这是我认为的霸之一字，这也是我该走的
“这是
道。”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
什么？
问题，他的道是什么？他修炼是为了什么？
他握着霸王枪站上
站上战
战场的那一刻，心里支撑他的到底是什么？
燕枭没有立刻回答，但那个困扰他多时的瓶颈，在姜辞问出“你的道是什么”的那一刻时，
你的
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
燕枭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没有再
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个答案，但他的眼神已经不再茫然。
他用力吻住姜辞，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言语，手掌托住姜辞的后脑，将他往自己的方向轻
，手掌
轻带了带。
姜辞被他吻得微微后仰，可他没有推开燕枭，反而抬起
而抬
手勾住了燕枭的脖子。
第二天清晨，眼看燕枭
辞决定
依旧为瓶颈所困、在演武场对着木桩练了一上午枪法的样子，姜辞决定拉他出去散心。
他从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中抽出一张空白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压在砚
头
台下面，然后拉着燕枭偷偷溜出了城主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