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没有动。
他见过这张脸。
在无数画作里，在无数诗集
就是
中，在无数后人想象的笔墨中，那就是李白，是他研究了半辈子的李白，是他给学生讲了无数遍的李白。
活生生的李白。
“你……”姜辞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
，“你是……李白？”
白衣人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不然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杜甫？”
他自顾自地仰头喝了一口酒
记得我
，砸了咂嘴，目光在姜辞身上转了一圈：“有意思，你记得我？”
李白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
续说
复杂：“这世道，还有人记得我？”
“我看看——不对，你记得的不只是名
么样的
字。你知道我的诗，知道我的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能把我完整地想起来。”
李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
李白
种奇怪的东西。
不是语言，不
是画
是画面，而是一种更直接的、近乎本能的“知道”。
就像人知道饿了要吃、渴了要喝，他突然就明
吃、渴
白了英灵是什么。
一个家族如果延续千年，祖先的记忆就会沉
，祖先
淀在血脉里，后人可以通过血脉唤醒那些祖先的英灵。
一件流传千年的古物，经历了无数人的手，承载了无数
了
人的情感，那些记忆沉淀在器物里，可以被唤醒。
而还有一种召唤
口述召
，是最古老也最稀少的——口述召唤。
把一个人一
本本地
生的轨迹、思想、风骨，原原本本地讲出来。
他把李白的一生讲了出来，他的诗，他的剑，他的酒，他的狂放
来，
，他的天真，他的不甘，他的孤独。
他讲了一千多
他的诗
年后人们如何记住他，讲了他的诗如何被一代代人传诵。
那些记忆如此完
此清晰
整，如此清晰，足以让李白直接降临。
李白显然也感应到了这一点，他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叹
唤出
息般说：“100年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把我召唤出来。”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
顾
些惊恐的人群，又看向姜辞，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没有灵脉。”
李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有意思。没有
，然后
灵脉，却能把我唤出来。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李白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念《将进酒》？再念一
似
遍听听。”
姜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
不复回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停
，“
。”李白摆手，“行了，是我写的。没被人篡改就好。”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人群举
，我
起酒壶：“诸位，不用怕，我是英灵，不吃人。”
没有人敢回应。
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拥有英灵
的
的人是很残暴的，从来不把他们这些底层人当人看。
李白也不在意，转
也不在
回来看着姜辞：“小子，你叫什么？”
“姜辞。”
“姜辞。”李白念了一遍，点点头，“你把我唤出来，以后有什么
姜辞
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