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还当是打猎，险些搭了弓一箭双雁，被阿定几人拦下才知要送活的。说是雁守时节，又从一而终，是守节
险些
忠贞的象征，所以当作吉物，要是死了那还算什么吉物，闹了好一通笑话。
竹娘不在，帮忙操办的便是水秀以及寨子里另几位好心的阿姊阿嬢。这段日子里，柏又青忙得团团转
于盼
，几乎是头晕眼花，还连着大半个月不能见阿玉。如此盼星星盼月亮，才终于盼到了迎亲当天。
日子是就两人的生辰八字卜算过的，按理而言，自然该是个良时吉日。然而婚期的头一天晚上天都还好好的，第二日清早却飘起雨来
都
，雨势不急，却是连绵不止，笼得整座雨山寨都阴蒙蒙的，仿佛起了一层薄雾。
“会不会说话。”跛脚公暗自瞪了他一眼，寨老也给了他一肘子，其他几个汉子齐刷刷把他拱远
屈地闭
了点，阿定委委屈屈地闭嘴了。
柏又青觉得好笑。他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他和阿玉第一次见面
毕竟
也是个雾蒙蒙的雨天，说起来，竟然还有几分怀念。
不过雨下得大了，山
纷纷
路泥泞湿滑，确实不好出门迎亲。时间从正午一直往后延了两三个时辰，接近昏时，雨势才渐渐地小了下去，众人觉得再耽误不得，纷纷招呼着动身。
走之前，柏又青心旌摇曳，再三整理了发冠与锦
了发
服，确认没有问题。寨老却在这时慌里慌张地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呐呐叫个不停的阿黄——合卺礼要用的匏瓜被阿黄不小心弄坏了，碎的不能再碎，根本不能再盛酒。
但话没说完，他就被众人推搡着出了门，跛脚公吆喝道：“哎唷没时间了小祖宗！快走快走，先过去接着了人再
再说。
说。”
雨山寨的婚俗与峒谷中的其他村寨略有不同，因傍水而居，多
伍与
了一道特殊的仪节：送亲队伍与迎亲队伍各自来到清水河两岸，新人中的一方需划船过河，以山歌遥遥呼唤，待到另一方对歌回应后，再接人上船，两人一同乘船渡河，是为同舟共济。
一行人冒着细雨来到河畔时，清水河中的荷叶藕花早已凋枯残败，唯有萋萋的芦苇丛在雨中
中的
飘荡。
在寨老和跛脚公等人的敦促下，柏又青独自撑船下水。明明前些日子练习时已经熟稔无比，可真到了临场的时候，他却紧张起来，撑歪了
力
好几次篙，差点在芦苇荡里打起了转。最后被跛脚公用力一推，才终于离岸而去。
划
的雾霭
出一段距离后，身后的河畔便看不见了，四下一片白茫茫的雾霭。
不知为何，柏又青总觉得脑袋似乎有些昏沉，摇了摇头，
袋似
以为是下雨的缘故。
船行至河中央，他提了口气，扬声高歌，响亮的歌声回荡在深谷山林之间，许久过后才缓缓地散去。柏又青屏息以待，直到一道清脆空灵的笛声穿透雨幕
船头
，落在了耳畔，他立刻调转船头，寻着笛声方向而去。
那人站在一片翻
油
涌的芦花中，身着朱红绣金凤的罗裙，头盖红布，撑着红油纸伞，静静地等着他。看见对方后，柏又青乱撞不止的心跳反而渐渐地平定了下来。喜船稳稳地靠了岸，柏又青伸出手，嘴边漾开了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阿玉，我来接你啦。”
盖着红盖头的阿玉微微点
手腕
头，搭上他的手腕，一同上了喜船。
扁舟行于河上，远处的
处
山与水都氤氲在雨雾中，这一方天地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来时划船划了许久，回去时却十分的快，不一会儿柏又青便看
见了他
见了岸边围观耸动的人群。跛脚公也一眼看见了他俩，喜道：“回来了，回来了！”
拢岸后，柏又青小心地停好船，
的
刚想去扶阿玉，脚底的船身却突然颠簸了下，他一惊，脚下没踩稳，猛地摔向前方，旋即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了个正着。
岸上
地
传来一叠惊呼声，柏又青抬起头，见阿玉新妆玉琢，皓齿朱唇，正笑吟吟地垂眸看他，轻声地埋怨：“怎会这样不小心。”
柏又青耳根子发热，咳嗽了下，从阿玉怀里
不可闻
挣了出来，声音细不可闻道：“没事，我没事。”
水秀拿来了新的红盖头给阿玉盖上，两人被乡民们簇拥着回了雨山寨，一路上鼓乐喧阗，笙歌鼎沸。按照一贯的习俗，新人进门之前，还得在院子里铺上一地的菖蒲、艾草和青
铺上一
茅，夫妻俩一同走过，意在除邪驱煞保平安。
比
节简单
起两个人撑船渡河，这一条仪节简单了不少。柏又青牵着阿玉正准备过去，不料阿玉却不动，定定地站在门外。
须臾，盖头下传出阿玉的声音：“我眼睛
我
被挡住了，看不太清，你背我走吧。”
看不太清？你方
腹
才抱我不是抱得挺准吗，哪里看不清。柏又青偷偷腹诽。
